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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1日记选(26)知青谋求独立的前哨战 [原创]  

2012-11-16 19:45:48|  分类: 1971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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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1971年的秋收季节算得上是云庄村知青史上的一个“拐点”——知青打响了谋求“独立”的“前哨战”。其实,在彼时彼地置身其中的当年,知青是这么说的:“阿拉上海人要求在各个生产队里都单独成立一个劳动小组,工分问题上由知青自己管理自己”。在时过境迁的现在,用当今的习惯语汇,择其“单独成立一个组”这个核心,简化为“独立”,以简化描述。

当年谋求“独立”的原因在于知青对工分评定的纠结。当初大家都知道知青下乡插队以后就是当“新一代农民”,享受的是与“公社社员”一样的工分待遇。但是,事情的发展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下乡之初,给知青的工分只有三分多,最多六分(见《1968-12-24知青首次评工分》);三个月后甚至还压低了知青的工分(见《兴趣盎然换来一盆冷水》)……。在经历了第一年的“摸爬滚打”以后,知青虽然承认自己在生产上技不如人,但是也不愿承认事事不如人,对工分评定一直耿耿于怀,尤其是在拼体力的农忙季节,同工不同酬更是明显。生产队为了提高众人积极性,在农忙季节曾经对年轻劳动力增加“季节性”底分,最高可达每天14分,增加幅度将近百分之五十。虽然知青也加了一些“季节性”底分,但幅度很小,所以,等于是压低了知青的工分,不能不使知青极为恼火。在插秧、割稻等偏重技巧和耐力的项目上,一些“资深的全劳力”显然不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的对手,知青与之混合编组,无疑会因底分偏低而明显地偏离“多劳多得”的原则。这在体力消耗特别巨大的农忙季节中更使知青心理失衡,农忙不出工也就不难理解了。

与此同时,1970下半年云庄村逐步“泛滥”起来的“计件记工制”,最初曾经被知青认为是“资本主义、修正主义”的歪门邪道(见1969年日记选《知青发起批资反修争论》、1970日记选《知青又一次批资反修》等文),但是到了1971秋天,“计件记工制”得到知青的热烈拥护和积极参与,因为在副业砍柴等个体性劳作中,“计件记工制”使知青感到这是掌握自己工分命运的难得的机会,进而知青中有人萌发了“独立”的念头。

当时的农忙季节是大田里的集体性劳作,分为若干个劳动小组。知青要求的“独立”就是把分布在云庄村三个生产队的知青都从各劳动小组里分离出来,单独组成知青劳动小组,但不要求生产队重新评定知青的工分底分,并愿意按照那样的底分确定任务。但是,知青劳动小组每天实际完成任务而得到的工分,不按底分分摊到各人,而是由知青确定分摊比例,告知记工员记入工分册。当时生产队给知青评定的底分从六七分到八九分不等,套用到农忙季节是不符合实际的,知青“独立”以后,考虑到在体力与技巧方面各有特长,但又能互相取长补短,所以知青小组里是把大家当天劳动挣得的工分按实际出工情况予以平分,而且男女大体一致。这是对生产队确定的各人底分的否定,也是对既有的生产队管理权威的挑战。

知青的上述要求与想法没有遭到生产队的拒绝,于是,知青的“独立”在1971秋收季节得以实现,成为一场“一炮打响”的“前哨战”。这也是知青在“社会大学”中逐步“增长才干”的结果。

 

1971.10.13 星期三 

早工没有去。经过大家协商决定,我们组五个“上海人”自成一组。吃过早饭就去炉下陷田。可是那架坏机子一时竟修不好,只好扛回来修理,花费了一上午。11点吃中饭后即去龙潭仔,到下午5点回来。经过努力奋战,基本完成任务。

【忆与议】

这是我的日记中“独立”的“第一枪”。当时云庄村是一个生产队三个生产组,知青也分散在三个生产组里。我不记得另外两个生产组的知青是什么时候开始“独立”的。日记中的“陷田”在方言中称为“han(第四声)田”,炉下(小地名,音lu ha)有一大片水田里有许多很大的冷水眼,泥深过膝,直抵大腿根,水温土温很低,所以只种一季稻,利用全年日照和温度最佳的时机。

 

1971.10.14 星期四 

连续第五天没有出早工了。因为割禾使人感到十分疲乏,非加上早工一起休息不可。奇怪的是自割完早禾以来的一个多月中,我竟瘦了六、七斤!今天仍在龙潭仔割禾,加了汤JM,是她自己硬要来的。因为昨天修机子时取了一组启祥禾戽组的滚筒和板子,今天上午同启祥吵了一场,刘TN首当其冲,吵得最烈。到下午4点半,完成了任务,并超额完成了大约五十斤。回来后在菜园浇水、松土。

【忆与议】

字里行间可见当时知青与村民的纠结。另外也可以看到,“计件记工制”的确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积极性,知青也有了时间料理菜园。当然,还是有不少值得深思的地方。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把“按劳取酬”变成了“按酬付劳”,具体表现之一就是只求完成任务的“任务观点”。

 

1971.10.15 星期五 

今天没有出工。因为疲乏,需要休息,从腰开始一直到小腿,肌肉酸痛。今天除我以外的5人在船仔背割禾。下午4点回来,完成任务。

1971.10.16 星期六 

早工仍旧没有去。这两天是种油菜。今天是硬着头皮才去割禾的。船仔背的禾还可以。奋战一天,下午4点半到家,超额完成130斤左右。下午把打谷机搬到龙潭仔,明天在这儿战斗。上海人在一起,劳累程度不见得低,但思想负担要轻些。

【忆与议】

这天日记里所述“上海人在一起,劳累程度不见得低,但思想负担要轻些”道出了知青“独立”的根本原因与诉求。整整三年后的1974-12,公社体制下的生产队模式的“知青生产队”在云庄大队东岭背村成立,可谓真正意义上的知青“独立”——与当地村民的生产队分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直到1978年底“大回城”时“寿终正寝”,这样的过程是知青史上值得研究的一页。

 

1971.10.17 星期日 

早工未去。我组六个上海人竟只有我和刘两人出工。汤WC2队作客去了,余者都休息。七根和风生今天在我们组。本可以今天全部割完,可老俵就是这么喜欢拖拉,终于还留下一些尾巴。下午到5点多才回家。我和添仔掮打禾机。

1971.10.18 星期一 

早工未去。今天由我们六个上海人扫尾。总共不过200多斤谷,却有一天时限。真“快活”极了。上午11时回到家,仅4个人挑谷七托箕。下午我和小汤掮打禾机。3点多就回到家。一起到菜园开荒地,直弄到5点多,种下了200多棵青菜。

【忆与议】

一方面试图用“计件记工制”解决磨洋工之沉疴,另一方面又同时提供“快活”的机会,这样的矛盾是那种体制无法根治的,只能是以垮台告终。

 

1971.10.21 星期四 

早工又未去。这两天收豆子,刘名列前茅:昨天一般仅五、六十斤,他收了100斤。今天又是170斤,名列第一。上午在路加山,下午在高坑种油菜。德才要我们“上海人”下午去割禾,分明是欺负人,给我们不硬不软地顶了回去,使他很不好过。近日发觉德才对刘的意见特别大……公社派来三个干部,今晚与群众见面,并讲话。但到会者不多。多是些短个和细女仔。

【忆与议】

前述知青“独立”已经起步,但此处又因分工安排与干部发生口角,不知何故。当年为了“加强领导”,公社干部像走马灯似的,此去彼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不当一回事,以至于新来的公社干部在见面会上只能面对为数不多的“短个和细女仔”(方言,意为小男孩和小姑娘),近乎冷场。

 

1971.10.22 星期五 

今天仅出一早工,在高坑(足耒)萝卜。上、下午是斫芦基,未去。今天整理出一些主席著作,决定给小学。其中大部分是母校老师送的。还有我买的2本《井冈山语录》(0.40/本)和原拜师用的64开《语录》(0.45元)及“老三篇”(0.15元)。晚上开青年大会,反腐蚀动员,效果很差。

【忆与议】

不知道怎么出现了向小学赠书的活动。所谓赠书也不过是把实在太多太滥的红宝书找一个出路。“井冈山语录”是指塑料封套上印了井冈山图案画的《语录》,内容则毫无二致,就是这样的外包装令刚到江西的“上海人”趋之若鹜,纷纷慷慨解囊“请宝书”,旋即成为“库存物资”,尔后成为赠书活动的首选。

至于“原拜师用的”,使我想起了1968-11下乡后不久掀起的“拜师热”。在我的日记里竟然没有找到有关记录,只是隐隐记得,当时不知从何处刮来“拜贫下中农为师”热潮,而云庄村的知青多达30人,使几个大队干部、生产队干部和老贫农成为炙手可热的“抢手货”,我素来不喜欢“轧闹猛”,再加上“黑×类子女”的沉重包袱,又听说要和师傅“促膝谈心”,就更不想把自己的家事和盘托出了。一窝蜂过去后不久,就发生了几对“师徒反目”的事情,我就把此事彻底搁置一边了,成为云庄30个知青中极为个别的“无师”者。倒是一位曾经有多人向我推荐的师傅人选在听到有关传闻后,几次在过节的时候邀我去喝酒吃饭。那位老贫农的儿子与我年龄相仿,又是同一个生产队(组),故与他家相处甚好。近些年我与云庄的80后在QQ聊天谈起他,得知其家庭婚姻很不顺利。

日记里又一次提到知青“反腐蚀”,再次上网搜索有关资料,仍然无功而返。估计充其量是江西省范围的小规模“运动”,所以现在鲜有上网的历史资料。

这年十月下旬有一封家信,被我作了摘录留存——

——  七一、十、十七来信

您问他有什么变化〖因我信上曾问及弟弟去江西兵团一年半有何变化〗,我们看来,一年来的社会生活实践,打破了他踏出校门时的“美好理想”,思想上很空虚,茫茫然不知所以。理想与现实,总是有距离、有矛盾的。问题是如何对待这个矛盾,逐步解决这个矛盾,不是要求现实来适应理想,而是掌握现实,使自己的理想适应现实,但这要有一个过程,心急是不行的,总是要通过一段生活的磨练才能解决的。这一点对您来说也是如此。

传说,中央召开了有关六省二市知识青年下乡上山问题的会议。总理指示,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要在第四个五年计划内解决。因此,我们对您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目前安心劳动,接受再教育,不要脱离现实地去胡思乱想。在劳动中,抓住劳动锻炼这一点,注意劳逸安排,不要搞垮身体。在劳动之余,树立为革命而学的思想,争取多学些科学文化知识。但也不要在群众中造成死读书的书呆子的形象。也就是说不要脱离群众。在学习上不要泛滥无归,因为知识是无限的,而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因此,只能就一、二个问题深入下去。博览群书的办法在古代也许可以,在现在却是肯定行不通了。

【忆与议】

我家兄弟两个接连下乡,家里也是无可奈何。我抄录的父亲那封信反映了他的一贯态度:着眼点与出发点是早晚会离开农村的,但不能着急,所以,一方面顺其自然,另一方面从长计议。信中的传闻。在目前见到的的上山下乡运动史中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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