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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文革前的旧居(中) [原创]  

2011-10-09 11:57:21|  分类: 忆童年少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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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市吧”的街景里,我有幸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实现了一个原以为不可能实现的夙愿:一睹我家四代人曾经住过二十年的旧居全貌。这是因为,当年敏慎坊住宅局促在一个狭窄的区域里——西面与裕福里住宅紧密相依、比肩而立,北面就是西藏南路346弄,东面与南面与“街面房子”挨得很近,估计只有两米间距,所以,在逼仄的通道里,不可能一睹敏慎坊全貌,更不可能远远打量细细品味。

现在,那些近在咫尺的“街面房子”被拆除了,借助“城市吧”的街景,使我左左右右、近近远远观察了一番,还琢磨了数十年来变化的痕迹。

由于敏慎坊住宅与西面的“邻居”裕福里紧靠在一起,所以,从西面观察敏慎坊受到限制,图一所示可以说是极限位置了。

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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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

咋一看去,图一中这排建筑物与石库门似乎风马牛不相及,更像是七十年代的新工房。的确,历经数十年的风雨变迁,石库门的建筑痕迹几乎荡然无存。如果兀然看到这张照片,我绝对不会相信那就是我家文革前的旧居,也难以相信那就是石库门。但是细细琢磨,还是能够慢慢辨别出蛛丝马迹的。

那排建筑物有三个门牌号码,自东向西(图一中自右向左)分别是7、8、9号。虽然同处一排,外墙色彩也一致,但从图一看到,它们的南立面并不是一模一样的,尤其顶层和底层是“千姿百态”,各不相同。这就说明,它们是各行其是改扩建的结果,并无定规。

最为明显的“改造”是把原先的石库门彻底革除了。最为明显的“扩建”就是把当年石库门内的天井封闭起来了。不仅把天井变成了居室,而且还把底层变成了带有阁楼夹层的“一层又半”。记得当年底层的“客堂间”相当高,不会低于三米五,所以搭建一个阁楼没有问题。就平面而言,7号的宽度将近四米,“客堂间”的进深有四米多,面积大于16平方米(还带有一个约4平方米的用于储藏的暗间);天井进深约为二米五,面积大约10平方米。可想而知,底层“客堂间”的住户把天井封闭起来,再做个阁楼,形成“一层又半”,就可以把居住面积从约20平方米扩大到50平方米以上!这对于蜗居人家不啻为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何等诱人啊!其代价呢?石库门房子没有了石库门!

稍稍变化一下角度,还可以清楚地从图二中看到,7号、8号的住户们不仅仅是封闭了天井并搭建了“一层又半”,居然还搭建了第二层!见图二中的红框。

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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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二

在图二的红框中,东首(图中为右端)的7号,在“一层又半”之上又进行了“再搭建”,形成第二层,其东半部分是个小房间,西半部分是个带遮阳伞的小阳台,多么罗曼蒂克啊!在简单的分隔栏的另一边是邻居8号,则搭建了一个纯阳台。如此“改扩建”真把石库门房子彻底“西化”“欧化”了。

再仔细端详图二,还可以看到,东首的7号要比8号、9号略微宽一些。小时候听爷爷爸爸说过,我家住的7号比8号、9号的开间要宽。但是我很少去那些邻居家串门,即使去了也不可能丈量尺寸,而站在窄窄的里弄通道里也难以在近距离作出比较,所以对略宽一说并没有感性体会。现在也算是“眼见为实”了。

我通过“城市吧”的街景又截取了该建筑物的东立面视图,见图三。在图三的左下角用绿色框出的部分,就是利用天井搭建的“一层又半”,位于绿框上方的则是“再搭建”的第二层小房间。

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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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如果再细心察看,可以发现“再搭建”的第二层居然还向南(图三中是向左)挑出了几十厘米!真禁不住要拍案叫绝了,这就是蜗居中的上海人啊!莫忘记,前述图二里面还显示出第二层的那户人家在“再搭建”时还留出一半面积做了一个有遮阳伞的罗曼蒂克阳台呢!

 

把视线抵近7号的底楼,截图得到图四。曾经的7号大门,已经与五六十年代留给我的记忆迥然相异了。当时是典型的石库门黑漆木门,高大厚重,门的右上角钉着一块搪瓷的蓝底白字门牌号;大门两边是灰色的清水墙。如今,黑漆木门没有了,门牌号到了门楣上方,门的两侧各开了一扇窗户。全然没有了石库门的韵味!

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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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在大跃进年代的五八年底或五九年,我家“主动”让出了整个底层:“客堂间”和“灶披间”。从此,我家没有了专门的客厅兼餐厅,也没有了专门的厨房,龟缩到了楼上。此时我只有六岁多,所以,底层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零碎的。

记忆中较深的印象之一是,每天早上我们兄弟俩从二楼卧室起床后到底楼洗漱刷牙,准备进早餐;快七点钟了,还没有见到爸爸妈妈从三楼卧室下来,我们兄弟俩就站在天井里黑漆大门后面,仰面朝天,对着三楼大声叫喊“爸爸妈妈下来吃早饭!”如果没有立即看见爸爸妈妈探头示意和关窗户,我们就会再喊一遍。隔壁邻居或一弄相隔的“街面房子”的邻居常常闻声而出,与三楼的我爸妈打招呼:“真有趣,小孩子在叫你们吃饭啦,呵呵呵……”如此这般的天伦之乐至今犹如在眼前耳旁。

再早些,我的曾祖母在世的时候,和我祖母一起在天井里用黄豆制作酱油!时至今日还记得豆制酱油特有的香味。我爷爷也是性情中人,在天井的西墙墙脚砌了一个长方形的小花坛,虽然没有什么名贵花草,只是一排冬青加上石榴、铁树、仙人掌、仙人球等等,甚至还有一些大蒜香葱,也平添了许多绿意与生气。除此之外的记忆中,天井的常客是那时候走街串巷的“剃头师傅”,个把月就会登门一次,为我的爷爷爸爸和我们兄弟俩理发。总之,直到我家“主动”让出底层之前,敏慎坊的9个石库门里,我家所在的7号是唯一一个还保留着正宗天井的石库门,其他的天井早已被搭建成居室了。

街道办事处“征用”了我家的这个底层以后,我幼小的心灵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虽然依照原有的习惯继续从后门进出,但是我对已经成为卫生站的“客堂间”,不愿张望,更不敢逗留,只是偶尔在它门口用眼角余光扫视一下。所以,除了那里面是职业性的一色白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以外,没有留下其他什么印象。没有多久,卫生站又搬走了,底层回归为住宅了,但已经不可能“完璧归赵”了——“客堂间”住进了一户陆姓人家,是一对夫妻及儿子,很快又成了小夫妻;而在卫生站时期就拆除了锅台炉灶的“灶披间”,尽管只有区区六七平方米,仍然被用来解决了一个陈姓单身汉的居住问题!

住在“客堂间”的陆家为了解决烧饭大事,就挨着天井的东墙搭建了烧饭间,占用了天井的三分之一。我伏在二楼的窗台上,眼睁睁望着底楼的邻居把爷爷砌成的小花坛扒倒了,清新湿润的泥土味腾然而起,扑鼻而来,但这一次再也不是欢欢喜喜的玩赏,而是眼泪汪汪的诀别……。它也宣告了彻底消弭石库门天井的开始,敏慎坊里硕果仅存的天井自此开始了逐步异化,不仅一发不可收,而且不可逆转。四十多年后成就了上述图四那样的模样,还有几个人知道它“曾是石库门”?

 

再抬头看“城市吧”街景里的二楼三楼四楼。截屏图见图五。

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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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

二楼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早生活的地方,实足十五载又半年。但是在街景中看得最不齐全,它朝南的窗户已经被搭建遮挡得看不清楚了。

三楼是我父母亲五零年结婚的新房,直到六八年被扫地出门。十八年里,除了休息天以外,他们这个卧室在白天几乎一直门窗紧闭,因为他们上班去了,而家里其他人也不乐于登高上三楼。其实,三楼是我最向往最留恋的“阳光室”。因为我家的房子与“街面房子”相距太近,冬日斜阳只是在早晚稍稍掠过二楼室内,所以名义上是朝南的二楼实际上没有什么日照眷顾。三楼则是从早到晚,阳光明媚,令我至今难以忘怀。当年,星期天下午我们兄妹几个总会去三楼,乐此不疲地为父母房间打扫卫生、整理书报,无非是想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多呆会儿。如今图五的街景截屏图上,就数三楼保留了最多的五六十年代风貌。

四楼实际上是一个阁楼。听爸爸说,四九年我爷爷“顶”下这幢7号时,就有一家母女三代四个人住在那里。(“顶”的意思是获得房屋使用权。)所谓的四楼,是把屋顶的三角形空间利用起来,搭出一个“老虎窗”,面积很小,记得那个“老虎窗”原来只有不足一米宽的两扇小窗,而且比南墙后退一米多,所以那个阁楼的进深大概只有三米多,宽不到四米,十平方米左右。而图五的截屏图上,“老虎窗”扩大到与整幢楼差不多一样宽了,南墙也向南推进到差不多一样的位置了。

总而言之,在南面看到的底楼二楼的搭建和四楼“老虎窗”的扩建,是蜗居时代留下的不可掩饰的印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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