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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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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见微知著话当年——知青如何鸠占鹊巢 [原创]  

2011-07-18 18:05:49|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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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知青论坛上,看到这样的帖子,楼主“银铧”回忆当年——

农历十二月初一,这天恰好是腊月的第一天,就在这天我出发去安徽插队。一声长笛伴着一片哭声,凄厉的黄浦江风无情地刮擦着同学们眼泪汪汪的面颊。一艘满载着1800名上海学生的“东六”江轮,缓缓地离开上海日晖港驶向皖南池州。

几天以后,我和两位同学被安顿到深山冷坳,汪姓地主家的土屋里。听说为腾间屋来安置知青,队里头天刚把他们赶走。这是一间颓垣断壁的破屋,土墙四壁千孔百疮,上截塌墙上稀朗地遮拦着巴茅草垛。

屋子里空空落落的,左边有道竹条篱笆墙,分隔出灶台前后,墙角里竖堆着几捆地主家扔下的松毛柴禾。右边也有一道席篱隔墙,席墙把堂屋和房间一分两半。北风肆虐地从土墙洞里钻了进来,发出呼呼响声在篱笆隙中来回穿梭,又打着旋在屋子里呼啸而过。……

 

网友“顽石”跟帖——

大部分插队落户的知青确实生活得很苦,大家的记忆也都差不多。只是看了银铧的日记,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怎么觉得那汪姓地主一家比那杨白劳还冤呢?那么破烂的屋子都住不安稳。寒冬腊月平白无故就被人赶了出来?其实自己在农村时也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那时觉得理所当然,对待“阶级敌人”就是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嘛!可几十年后再看到这样的记录,突然有了一种很震惊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人权意识有所苏醒呢?这种变化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楼主补充道——

顽石:你的目光和思维很敏锐,你竟然把我看似一笔带过的随意文字,给一把揪了出来。我是有意将内心的愤愤不平隐藏在笔触中的;几十年来,我一直无法忘记汪姓子女那种凄凉的眼神。

为了安置知青,地主一家老小被迫扫地出门,他们被赶到别家的天井檐下,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就连破屋也不给他们安身,天理何在?他的两个光棍儿子,天天上破屋来呆坐,坐到半夜都不肯走。现在我明白他们当时的心情了。

再看我们的大队书记,他问:你们学生子里,哪几个成分高的?他又问:资本家有吗?放到我家里加强再教育。如果他真安好心,为何不把地主安排到他家呢?却独独寻找资本家成份的知青?

那年代哪有什么人权可言?!天高皇帝远,但即使皇帝咫尺天涯,他也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那一年大雪封山,我们却走进了雪山,要说我们可怜,其实他们比知青更可怜。毛主席派来的学生仔,哪敢反抗?他的两个儿子家谕和家仪,每晚到我们这儿来,坐到深夜也不肯走,看起来好像十分友好,其实是他们内心愤恨的宣泄,要是放到现在,说不定我们性命难保。那时地富反坏右被剥夺了起码的尊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没人有杀人放火复仇的行迹。

几十年过去了,我回到那里,很想了解他们当年的状况,很想对他们说声对不起。我去找家谕,家谕死活不认识,避开了我;我又去找家仪,家仪死活不说话,呆如木鸡地看着我。我只是个知青,一辈子没伤害过人,可那年,我却伤天害理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过。当年知青的到来,给他们带来灾害,在他们心里划上了一道永世不愈的伤痕,他们恨知青,至今还恨着……。

 

网友“顽石”又有下列感言——“无产阶级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后解放自己”是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无产阶级历史使命的一个重要原理, 这一思想构成《共产党宣言》基本原理的一部分。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指出:“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一劳永逸地摆脱任何剥削、压迫以及阶级划分和阶级斗争,就不能使自己从进行剥削和统治的那个阶级(资产阶级)的控制下解放出来。”(《马克思 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37页)对比这一马克思主义的重要原理,原来实行的坚持阶级斗争,以新的阶级压迫代替旧的阶级压迫的做法就很耐人寻味了。那场革命只能说是一般意义的改朝换代,而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说严重点,那只是一场打着“无产阶级革命”的旗号所进行的一般意义的改朝换代。

 

网友“闲云野鹤”如是说——

我们常常会忿忿不平,因为我们觉得没有得到客观公正地对待。我不忍否定我们的热血青春,我们单纯、充满革命激情的青春。为了党和毛主席,为了祖国和人民,我们刀山敢上火海敢闯,不怕任何艰难险阻。可是我们单纯和激情却被别人利用,成为文化大革命的急先锋,只要说是“四旧” ,再珍贵的东西我们敢砸。只要说是“反革命” ,不管是谁我们会打,往死里打,甚至于自己的生身父母。别说我没有,是轮不上你。

我们不懂什么法律,我们只有“最高指示” ,我们不知什么是人权,我们只知道有阶级兄弟和阶级敌人,对敌人就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当时的我们真的很可悲,当然那也不是我们的错,是时代的悲剧,谁也不能幸免。我们的思想犹如流水线的冲压件整齐划一,无不深深地打着那时代的烙印。站在被批斗的老师,扫地出门地“地主”的角度。我们真的不怎么光彩,我们让他们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我们心安理得地住在“地主” 的茅屋里,抱怨着漫天的风雪给我们带来的种种不便。

这就是我的反思,这样的反思并不轻松,很疼很不情愿。可是惟有这样才能客观公正,才能成熟。

 

看到这里,我感慨万千,百感交集,不禁回想起当年我们到江西的云庄插队落户,知青住的房子也是把一家富农全家老小赶到堆放杂物的柴间而腾空的房子!我当时就觉得很难跨进那个门槛。因为我自己在上海的时候就是全家被扫地出门的——文革初期所谓“打击阶级敌人”“实行群众专政”而采取的“革命行动”。万万没有想到,到农村“插队落户干革命”来了一个“颠倒”——被赶出家门的我竟然又把人家赶出家门!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所以,在云庄的那些年,我尽可能避免与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家人“狭路相逢”,我不愿意与他们正面相视。在知青“喧宾夺主”、“鸠占鹊巢”了五年多以后,知青房建成了,被占用的富农房子得以“物归原主”。我再也没有回那里去,也不愿意经过那里,仍然怯于见到曾经有家不能归的那一家人。三十多年后,2005年,我重返云庄,由于时间太仓促,只是远远地看到那栋富农屋早已翻造一新,抢拍了一张照片,但来不及寻访那家主人。

前不久,在网上巧遇云庄的一位“80后”,在QQ聊天中得知他恰巧是那家主人的侄孙!他说,他的祖辈父辈都不太愿意谈起那些过去的事情,正因为这样,那位“80后”对那段历史是既陌生又好奇——虽然对祖辈父辈的遭遇略有耳闻,但是对地主、富农、地富子女这类名称不甚了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对当年把地富全家扫地出门之类的做法觉得无法理解,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网聊中得知,那位曾经被扫地出门的主人于前两年刚刚离世。我再一次对那些年知青“鸠占鹊巢”给他祖辈父辈带来的痛苦深表不安。这位“80后”连连表示可以理解,并且认为这也不是知青的错。我不禁热泪盈眶,无言以对……。

 凑巧的是,看到论坛上网友对类似往事的议论,感同身受,不再赘述。网络上不同人物从不同角度展开的对话交流很有意义。回忆那些日子,反思那段历史,的确会有不少自己感觉吃惊的想法,甚至需要否定自我。但这是正常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就是在自我否定中发展起来的。如今确实有一种思维方式——执着于以往“良好动机”,而无意于把它与实际结果联系起来,甚至屡屡质问:原来是怎么说、怎么做的,为什么现在怎么就变了呢?此等思维方式,沉迷于逝去的辉煌,拘泥于曾经的教条,而痴迷于走老路以解决新问题,看上去似乎简单易行,实际上有可能是重蹈覆辙的危险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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