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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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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五十年代前期农村的阶级政策及其变化 [原创]  

2011-06-30 11:55:42|  分类: 札记与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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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且说五六十年代对地主富农政策的变异——从《纲要》说起 》的时候,注意到那个《纲要》在《57修正草案》第三十九条中有“按照‘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的规定”这样的说法,不由得产生了对“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示范章程”的兴趣。然而,根据我曾经学习过的历史知识,很快又想到,既然有“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就必然有过“初级社”阶段;再回溯上去,还有“互助组”;更早则是土地改革。所以,就在网上搜索1949建国以后的有关资料。

1

作为一个“开天辟地的大事件”,1949-9,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通过的《共同纲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必须有步骤地将封建半封建的土地所有制改变为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在一切已彻底实现土地改革的地区,人民政府应组织农民及一切可以从事农业的劳动力以发展农业生产及其副业为中心任务,并应引导农民逐步地按照自愿和互利的原则,组织各种形式的劳动互助和生产合作。

在“新华网”的“中共大事记”中有下列叙述——(1950年)6月14日至23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国委员会举行第二次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讨论改革封建土地制度问题。会上,刘少奇作了《关于土地改革问题的报告》,阐明了土地改革的重大意义和党的方针政策。毛泽东在闭幕词中号召包括民族资产阶级、各民主党派在内的各阶层人士积极支持土地改革,象过去过好战争关一样,过好土改关,将来再过好社会主义关,做一个完全的革命派。会议讨论和同意了刘少奇的报告及中共中央建议的土地改革法草案。6月28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八次会议讨论并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于30日公布施行。《土地改革法》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土地改革法》根据全国解放后的新情况,将过去征收富农多余土地财产的政策,改变为保存富农经济的政策,以便更好地孤立地主,保护中农和小土地出租者,稳定民族资产阶级,以利于早日恢复和发展生产。

在“人大网”上可以看到《土地改革法》的全文http://www.npc.gov.cn/wxzl/wxzl/2000-12/10/content_4246.htm,共6章40条。明确指出土地改革的目的是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借以解放农村生产力,发展农业生产,为新中国的工业化开辟道路。规定没收地主的土地,征收祠堂、庙宇、寺院、教堂、学校和团体等在农村的土地。富农所有自耕和雇人耕种的土地不得侵犯,其出租的少量土地一般也予以保留。土改中团结中农,保护农民的土地及其他财产不受侵犯。所有没收和征收得来的土地和其他生产材料,除依法收归国家所有的外,应统一地、公平合理地分配给无地少地的贫苦农民所有。对地主同样分给一份土地,使其自食其力,在劳动中改造成为新人。该法对土地分配的方法,土地改革中特殊问题的处理,以及土改的执行机关、执行方法等,也都作了具体规定。

总之,当年《土地改革法》中对地主、富农的政策显然不一样,网上有不少解说,比较通俗的说法是参见百科知道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162745702.html?fr=qrl&cid=973&index=1&fr2=query——

在建国前的民主革命中,地主富农都列为打击的对象,目的是得到广大农民对革命的支持。地主、富农这二者的区别是:富农占有较多的农村土地,一方面出租土地剥削少地无地的贫雇农,另一方面自己也参加劳动,并非纯粹的剥削者;地主则不然,除占有大量农村土地外,自己不参加劳动,靠剥削他人为生,属于纯粹的剥削者,政治上也最反动。建国后,新政权尚未稳定,1950-1952年的土地改革在新解放区进行,土地改革就是要废除封建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阶级的土地所有制。为减少阻力,孤立分化地主阶级,把打击的重点放在了没收地主土地、消灭地主阶级,而对于富农及富农经济予以保留,实行了经济上保存富农经济,政治上中立富农的政策,这样可以减少打击面,有利于土改迅速进行和农村形势的稳定。另外,还考虑到:富农和富农经济与城市中的民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地位很相似,如果打击富农及富农经济势必会影响城市中民族资产阶级的稳定。(民族资产阶级对中国革命是有贡献的,建国后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对经济秩序的恢复与发展也做出重大贡献,所以民族资产阶级一向是党团结和改造的对象。)

在《土地改革法》的第九条特别明示:“地主、富农、中农、贫农、雇农及其他农村社会阶级成分的合法定义,另定之。”

2

在《土地改革法》发布一个月后的1950-8-4,政务院第四十四次政务会议通过了《政务院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8-20公布。现在“新华网”的中共大事记里是这么说的——这个决定是以1933年瑞金苏维埃中央政府制定的《怎样分析农村阶级》和《关于土地改革中一些问题的决定》为基础,根据新的情况加以补充后制定的,它为土地改革中正确划分阶级成分提供了明确的政策依据。

从新华网可以看到全文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4-12/13/content_2328927.htm。该规定对农村中十余种阶级成分作了颇为详细的说明,大部分篇幅用于力图勾勒清楚地主、富农、中农的区别,还有不少“举例”说明。全文超过一万字。

在该规定的第三部分“若干新决定”中提出了“家庭出身”的概念——少年儿童和青年学生的家庭出身。凡年在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儿童及在学校中读书的青年学生,除在土地改革时已成为一个家庭的实际支配人得划分其阶级成分外,一般不应划分其阶级成分,只划分其家庭出身。不知道是不是新中国第一次出现“家庭出身”,只知道在此后数十余年中它盛行一时。

在最后一条中则出现了“成分的改变”这样的内容——地主成分的改变。凡地主成分,在土地改革完成后,完全服从政府法令,努力从事劳动生产,或作其他经营,没有任何反动行为,连续五年以上者,经乡人民代表大会通过,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得按照其所从事之劳动或经营的性质,改变其地主成分为劳动者的成分或其他成分。其不努力从事劳动生产或作其他经营,或有任何反动行为,或有违抗人民政府法令行为者,则不在此例。老解放区的富农在土地改革完成后合于上述条件满三年者,亦得以同样的方式改变其成分。不合于上述条件者,则不得改变。“地主成分有可能在五年后改变为劳动者成分”这样的说法是不是第一次出现,有待查考。

3

据八十年代末出版的《当代中国的农业》一书的附录一《农业大事年表(1949—1988)》说,在《政务院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决定》发布了半年以后,1951-3-7,中央又“发布《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份的补充规定(草案)》,但只是作为内部参考文件,发给各中央局、分局和省委、区党委”。现在从网上看到该文件,长约一万字,它包括14项补充规定,明确了小土地出租者,半地主式富农与地主的区别,租出租入土地相抵计算与佃富农问题,债利生活者与债利剥削,农业主要劳动,中农与富农的划分,畜牧业者,农村工商业家,渔民,国民党政府的各级负责官吏,中农贫农及其他劳动人民的阶级成分构成的时间,工人、农民、贫民之子过继与地主、富农、资本家为子者的阶级成分,城镇中的农业土地如何处理等概念和成分的划分标准与办法。

从上述文件可以看出,阶级划分何其复杂!就连中央似乎也无可奈何——在“人民网”上《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第二册》刊载这个文件时的“注释”是这么说的——中共中央一九五一年三月七日下发此件时,给华东、中南、西北、西南局并转各分局、省委、区党委作了这样的指示:“各地在土地改革中均提出了关于划分农村阶级成分的若干补充规定,中央根据各区的意见并加以综合,起草了这个草案。但鉴于中央和各地政府已经颁发了很多的土地改革法令,并意式农村工作干部甚难掌握,如再公布这个草案,当使他们更加为难。所以这个草案决定不由政务院公布,而当作内部文件发给各中央局、分局和省委、区党委,作为你们处理土改中各种问题的参考。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亦可部分地或个别地由各区和省人民政府予以公布。” (见http://cpc.people.com.cn/GB/64184/64186/66656/4492728.html

时隔六十余年,回首品味如此文件,反思当年的思路与做法及其后果,是很值得深思的。数以亿计的芸芸众生果真有可能清晰地划分成为几个阶级吗?即使按照某一时间点或某一时间段的情况确定了某一个人的阶级成分,就能既代表这个人的过去并能反映这个人的未来吗?上述文件已经显现出这种方法背后深层次的思想方法错误,可惜由于主客观方面的诸多因素,这种错误愈演愈烈。幸亏在七十年代末开始的拨乱反正中废止了这种做法,但其流毒远未肃清。

以下就继续看看这种错误是如何发展和深化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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