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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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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70日记选(42)又要“特大跃进”了(续完) [原创]  

2011-06-21 14:30:22|  分类: 1970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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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1969年初冬叫响“再来一次大跃进”的时候,云庄的底子是1969年6月底的山洪暴发造成的大减产;那么,1970年初冬喊出“明年农业特大跃进”的时候,云庄又是怎样的底子呢?在我的日记里留下了当年10月底开始收割后季稻的不完整记录,呈现在眼前的是惨不忍睹的大减产景象!

 

1970.10.27 星期二 阴

天气比昨天还冷。今天开始收割二晚了。

1970.10.28 星期三 晴

天气奇冷。昨晚后半夜竟冷得不能入睡。早上气温仅9℃。早工未出。上午起应小潘之求,为其文艺宣传队刻写蜡纸,翻印《沙家浜》剧本。任务挺艰巨。上午刻了2.5张,下午刻了4.5张。午后不久连长叫我去帮他填“适龄青年统计表”,因填表要求不明,草草了之。半小时就回来了。

1970.10.29 星期四 晴转阴

早上到7时许起床。上午连长又叫我去填写“适龄青年登记表”,并复制留底一份。上午及午后刻了三张蜡纸。晚上冒着严寒,在晒谷场上观看了电影《智取威虎山》。9:45影终。

1970.10.30 星期五 阴有雨

早上七点半起床。天气很冷,又没太阳,故今天刻钢板比前两天要艰苦些。从8点半到下午2点,除去中午吃饭时间外,刻了三张半蜡纸,终于全部完成了这一任务。全剧剧本翻印,共用了13张半蜡纸。

【忆与议】

虽然秋收不如春插、双抢那么紧张,居然还叫我脱离大田生产去刻写蜡纸,以供大队文艺宣传之需,足以见得那个年代把政治挂帅搞到什么地步,革命样板戏被认为是发扬革命精神的有力武器,明明是最高级别的理论刊物《红旗》也用整期的篇幅刊登《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等样板戏的剧本全文!当年生产大队居然也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排演《沙家浜》,实在是自娱自乐,究竟有多少教育意义是天晓得。

以下记载中加了下划线的内容,充分显现了当年后季稻的惨状。

 

1970.10.31 星期六 多云到晴

早上起床晚了些,未来得及出早工。上午起参加割禾。厚德、梅发、冬英、海英、姚桂英、曾细女和我共七人共一架打禾机。下午还加了个迎祥。上午几乎踏了半天打谷机,极疲劳,虚汗满面,内衣全部浸湿。打禾机也实在“老爷”,分外累人。下午就一直割禾。下午起,割几坵栽得晚的田,像割韭菜一样,禾长不到一尺,又没有穗。

1970.11. 1 星期日 晴

今天出了一天工,东边割禾。六人组成一个禾戽组:我、梅发、迎祥、冬英和姚桂英、曾细女。(后两人早工不出)除早工外,我踏了一天打禾机。体力很虚,满头大汗。全天共割了4.8亩田,只收到220余斤谷。不过很轻松。下午2点半开工,4:10就收了工。

1970.11. 2 星期一 多云

割禾一天。早工和上午割完东边,下午去禾下。早上很冷,还打赤脚。今天打了一天禾。其中三分之一时间是与他人合作,余则是一个人拼命干,相当疲劳。早上是梅发、海英、东英和我四人。上午加了厚德、曾细女、姚桂英。下午又加了迎祥。今天又割地亩,基本完成任务。下午4点20分左右就回到了家。

1970.11. 5 星期四 晴

今天又打了一天禾。上午与姚桂英、下午与东生,相当疲劳。拿埠口下底的禾也不好,没什么谷。今天九个人,迎祥、东生、富泉、国莲四人为十成,梅发、厚德、我、海英、姚桂英5人为8成。大约还差5百余斤。

1970.11. 6 星期五 晴

今天在拿埠口下底割禾,照例是打禾。又累又脏,尽吃灰。上午与富泉、下午与迎祥。

1970.11. 9 星期一 阴

在罗心仔割禾。早上与国莲、上午与富泉踩打禾机,很冇味道:几个“吃十分”的都不愿帮忙,拖机子真是累死人。加上那两个伙伴不愿着力,再则机子“老爷”,几相一结合就不用说了。下午就坚决不睬,割“韭菜”是很快活而有趣的。早工是梅发、厚德、茶仔、国莲、富泉和我六人,上午减茶仔加曾细女、聂梅英、冬英。下午又加冬生和迎祥。全天共割8.2亩,超额完成近2亩。早饭是“短个”带来的。中午挑90斤。下午挑75斤回来。全天总共只有500余斤。

【忆与议】

我想起了前不久整理那年八月份日记时的感叹——如今觉得大惑不解的是,这一年怎么会到立秋以后八天才完成后季稻插秧?翻翻当年十月份的日记,也找得到相应的秋收记载——“栽得晚的田,像割韭菜一样,禾长不到一尺,又没有穗。”既印证了“不栽立秋禾”的正确,更对那年的实况觉得不可思议。(见《1970日记选(34)第二次参加双抢(续完) 》)现在,把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日记放在一起细细一看,就清楚了,这些日记有两处明白无误地留下了后季稻的产量:4.8亩田,只收到220余斤谷;8.2亩,总共只有500余斤。亩产只有五六十斤啊!而发生这种情况的东边、禾下、拿埠口等地,都是云庄村的“粮仓”啊!如此“轻松”,如此凄凉,原因何在?

在1970-11-6日记中说到,“照例是打禾,又累又脏,尽吃灰。”固然,后季稻在收获时较之于割早稻时要干燥得多,脱粒时确有不少灰尘,但“尽吃灰”似乎也有点不正常。记得1970年早稻遇到虫害(见《1970日记选(31)第二次参加双抢》)的田里收割时才有异常的灰尘,所以,1970年的后季稻既减产又有大量灰尘,是否与虫害有关,不得而知。

如今看来,有一点是肯定的,当年双抢季节罕见的农活误时,毫无疑问是这年后季稻严重减产的直接原因!那么,农活误时的原因又何在?不能不发人深思。最近与插友言及这段陈年旧事,除了联想到1970-10开始的知青集体户肝炎大爆发以外,插友还回想起当年双抢期间就有不少农民已经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彼此之间连连呼喊“nia go,nia sa li”,意思是好没力气啊。

我重新翻阅那年七八月双抢季节的日记,没有看到当年村民中有流行病的记录,当然也要“归咎于”当时根本没有条件检查身体。但是,我竟然看到1970-8-19有这样的记载:“今队里杀牛两头,一个脑壳半斤”。意思是每人半斤牛肉!难道说在七月下旬打响“双抢战役”之时“忘记”了“犒劳乡亲”的惯例?在插队的那些年,难得有一次吃肉打牙祭的经历,我都会留下记录。

瞻前顾后,倒是不无此种可能——1969-12-16日记有这样的记载:“明年要达到每人一口猪”。尔后,生产队建立了一个养猪场,生猪存栏数成为生产队的重要业绩指标之一。但是,那时候养猪人并没有杀猪的权利,因为自上而下有年度屠宰指标,所以,办养猪场也只是为了确保达到生猪存栏数而已!并不意味着有望吃肉。由于生猪存栏数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压线”,故而那一年双抢季节的“犒劳乡亲”以牛代猪也就不难理解了!即使是以牛代猪,也是姗姗来迟,一直到双抢结束时才吃到半斤肉!

当然,村民与知青的体力恶化并不一定归咎于那次吃牛肉,但不由得我再一次想到,1970年“再一次大跃进”中强制性地一律实行“矮杆化”,随之而来的“密植”带来了劳动强度的明显上升。在《1970日记选(17)无可奈何的种稻“缺粮户”》中我曾经定量地分析了种植密度与工作量之间的关系。听上去把株距行距缩减一两寸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起,实际上工作量成倍增加。更不要说从此以后“密植”还上升到“执行革命路线”的高度。这种劳动强度的上升在原本就人少田多的地方会产生什么影响?无疑对及时完成春插是至关重要的。恰恰有这样的记录:1970年居然直到5月15日才最后结束,立夏已经过去了9天!见《1970日记选(20)第二次参加春插大忙(续完)》。

正是在这篇文章中又可以看到,1970年春寒使开插推迟了几天!天啊,都凑到一起来了!至此,已经回溯到1970年春天育秧这个起步环节了。可以把这一年的情况简单归纳一下了:春天寒冷的天气使春插推迟。春插延迟了九天完成。双抢时后季稻滞后了八天完成插秧。这可以归咎于不容置疑的天气客观因素使然。其中完整的原因恐怕是无法查究清楚了。

倒是看到了又一次喊响振奋人心的高昂口号要“实现农业特大跃进”的记载,真是不可思议!有一点不言而喻——那些年,纯属长官意志瞎指挥的“大跃进”是高喊了一次、一次、又一次,而早在1956年提出的1967年“跨黄河、过长江”宏伟目标则是过期、又过期、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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