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见微知著话当年——知青如何进村落户 [原创]  

2011-06-15 20:00:13|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有一位知青新近上网,在BBS上叙说当年是如何进村的,引发了曾经在不同省份插队落户的知青的共鸣,各自摆出当年的进村情形,不禁相互比较起来,话题聚焦到一点——“插队”的知青在下乡前有没有被具体落实到“落户”的村子。

楼主“峡江映山红”回忆自己1969-3到江西峡江插队时第一次进村的情形——

雨在不停的下着,大队部座落在山脚下一个村庄上,知青们下车后被安排在大队部大会堂内,然后由大队民兵干部分配到各老表家睡觉,我有幸被分到小学老师的寝室,就这样和衣躺下了,因为一路太累的原因,很快就睡着了。谁知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突然发觉鞋不见了,只见满地的水位高达一尺,真是哭笑不得。安排在老表家吃完早饭,知青们集中到大会堂等候自愿分配。这天来了好多上海老知青,他们是68年底首批来插队的66.67届,同仁们的到来给我们增添了一时安全感。我们互相交谈开了,问这问哪,比如哪个村离大队部近呀?哪个村有电灯呀?哪个村富裕呀?七嘴八舌。。。

 

网友“康康”是1969-1到安徽南部的东至县插队的,他说——

看着看着就想起当年的情景来。不过楼主说“集中到大会堂等候自愿分配”就看不懂了,难道离开上海前没有定好“落户”的生产队吗?

插段我那时遇到的趣事:

69年1月18日,闸北区千多人上了“东方红6号轮”沿长江上溯。我的一个邻居正巧和我一条船上,我去东至,她去青阳。我们全都明确有落户生产队的,如何安排的也不清楚,一个生产队的不少还是上了这船才互相认识的。船上我邻居告诉了我这样件事:青阳杜村公社的一个女生,上船后“认识”了与她同一个生产队的男生,却因为那男生带了顶“鲁松帽”而产生反感,很有个性的她不慌不忙的找到跟随知青的学校“工宣队”,提出要调换生产队,理由很简单,不愿与“鲁松帽”在一个队里。工宣队很惊讶,在那“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绝对权威时代,居然有以此“不上台面”理由来挑衅“领导作主”的女生?于是一本正经的说教开始了,谁知被那女生淡淡的打断:“你说换不换?不换我马上跳下去。”微微翘起的兰花指分明是对着船舷、甲板......工人阶级到底没有臭老九那套酸腐,立马就答应了换。 

 

网友“井冈山下人”把自己1969-3到江西永丰的经历与上述两人两地的经历进行比较——

康康1969年1月去安徽插队,你们下去前连生产队都已经落实好了。我们是同年3月去江西插队,下去前只落实到生产大队。到大队后“再分配”到生产队。不知是否属于“改进”的措施?

 

楼主“峡江映山红”作了补充,以说明江西与安徽的做法有所不同——

井冈山下人说的对,插队到江西直分配到大队为止,去生产队是个人自选的。

 

网友“小沁”是1968-11到江西插队,比楼主略早,地点是在与楼主相邻的新干县,她说——

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当时12人分到一个大队,之后就由自己选去哪个生产队的。(我是在江西新干县) 

 

网友“曾是陇南人”是中专生,曾经在甘肃省天水西和县插队。他回忆说——

我们下乡插队只知道到天水地区,到了天水火车站后住了二天,然后分到西和县,到了县城又住了二天,再分到下面的卢河公社卢河大队,事先都不知道具体在哪插队。 

 

网友“南望”曾经在江西金溪插队。他的经历与前面几位“老俵”不一样——

老三届里,我怕是“赖”到最后一批去插队的了。我们满满一列火车12节车厢的“社会”青年在自己去插队的行李标签布条上都是明明白白的写上XXX大队XXX生产队的,至于哪个县就不用写了,因为全都是一个县的。也就是说咱那上海户口簿还没有被盖上红色的“迁出”章时就已“私定”终身了。

 

网友“野歌”当年在内蒙古插队,他的回忆是——

我们也是到了县都不知道去哪里插队,一切听安排,结果,办了几天学习班后,是自愿组合,是怎么组合的,怎么会这几位到石嘴子的,至今没有概念。大概是四位中的一位岁数比我们大,火车一路过来,他脑袋里想的比我们多一点,一听是自愿组合,就把我们凑在一起了。当时我们还没有主意或主见,随波而行。16岁,稀里糊涂,连当时的自愿组合都是这些年联谊活动中才知道的。

 

我(网中人)也加入了同一话题的回忆——

看到小沁朋友的回忆,很有感慨。

小沁朋友与我是同一批同一天到达新干的。即使如此,进村之路也是不一致的。

我在另一个公社(鸡峰公社),分到每个大队的知青都比较集中,差不多是“12人分到一个生产队”的水平。(不是“12人分到一个大队”)

那时候知青离开上海的时候是“班排编制”,但每个人对自己的落脚点都被“蒙在鼓里”,实际上均已被指定到大队。在到达新干县城以后,才宣布各人去什么公社什么大队。在这个时候,个别“脑子活络”的知青立即打听要去的大队及其所属各个村子是什么情况。

尔后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护送团”与公社、大队的有关“接收大员”讨论如何按知青班分到生产队(自然村)的具体方案。有个别“脑子活络”的知青在此时机提出换班的要求,也获得允许。

这样看来,当时即使是在同一个县里,各个公社的做法也不尽相同。 

 

从八个人叙说的情况来看,涉及内蒙古、甘肃、安徽、江西四个省区,其中江西一省涉及峡江、新干、永丰、金溪四个县,而江西新干的又分属两个公社。

虽然都是寥寥数语,就已经显示出当年那么多人下乡进村的过程是各有千秋的。在以往十数年的传统教育下,估计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一直以为对知青的安排有统一的做法的。现在在网络上一交流,才恍然大悟,即使是一个县里也是各不相同。

想想这也不奇怪,六十年代末开始的上山下乡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规模运动,所以,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有成熟的模式,也不会有可靠的操作方案,更不会有统一的规定了。

再进一步回头看看历史,五六十年代在小范围内有过试点性质的上山下乡。这样的说法使我又一次想到了借鉴工业技术开发过程的概念与术语。具体而言,早在五六十年代,工业技术开发领域中已经形成了必须执行的规范,其中有一个关键就是,开发新技术必须经过逐级放大的过程,首先要在试验室进行小试(小规模试验),成功之后,必须形成和提交“小试报告”,总结成功的经验,更要提出改进的措施,并为进一步中试(中间试验)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诸如此类的小试、中试等步骤,每一步都有相应的报告和严格审查。只有一步一步获得成功,才有可能最终建设工业生产装置。某一步通不过,就不能跃进到下一步。这是国外数十上百年经验的积累,五六十年代传入我国。

然而五十年代以来国内流行把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截然割裂的做法,加上把活生生的人视为“驯服工具”“螺丝钉”的“革命化”发展思路,把涉及千百万人身家性命的大迁徙看成是一件只要巨手一挥就能万马奔腾的简单事情。

现在看到的历史资料中,六十年代初确实有中央文件要求组织中学毕业生上山下乡,且明确以插队落户为主要形式,但是,高层领导中津津乐道的是只要中央发出号召,广大群众就会热烈响应,而对五六十年代试点插队落户,并没有全面总结,更没有“逐级放大”的概念,当然就没有详尽的实施细则,而只是停留在原则性号召上。到了文革那个极端化的年代,更是“一言九鼎”,由伟人发出寥寥数语的12-21最新指示之后,“掀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高潮。这个运动被宣传为具有‘反修防修’、‘缩小三大差别’的重大政治意义。各地在很短的时间里,不顾具体条件把大批知识青年下放到农村、生产建设兵团或农场。”(党史二卷语)如果说,兵团农场实行军事化管理,尚有可能对知青如何“落户”在一定范围内作出相对统一的规定,那么,在知青插队的广袤农村就难以比拟了。上述BBS的交流显现了这样的历史现象。这也提示我们,不要以偏概全,把自己的经历与感受推而广之,认为就是普遍现象,轻易地作出什么结论。厘清历史真相的知青研究任重道远。

如今纵然有一些人不屑于这样的回顾分析,而致力于从动机角度来解释那场政治运动的伟大意义,但终究无法避开具体过程与实际效果。无论当年的知青,还是以后的研究者,回顾和面对知青走进“第二故乡”时各地出现的那些毫无章法的现象,不难对那种大规模强制性的做法作出应有的评价。

  评论这张
 
阅读(741)| 评论(3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