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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1970日记选(34)第二次参加双抢(续完) [原创]  

2011-05-24 14:50:48|  分类: 1970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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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8.13 星期四 晴

早工割禾,与费、陆、志和、七根等在一起。上午,××叫我去东岭背拔秧。接受了一次锻炼。中午回来时,挑了一担80斤以上的秧(100只水秧),翻山越岭,凯旋而归。这是生平第一次的挑担爬山锻炼,但体力不支,饭后有轻度中暑现象,头昏、恶心、无力。下午割禾。××这一决定,使费、志和、树茂三人仅剩的80余斤上又加了一倍。当然我也只能吃些苦,多出些力了。

【忆与议】

东岭背那个小山村与云庄之间,在卫星图上不足2公里直线距离,估计实际路程在三公里以上,山高坡陡,曾经徒手去过那里。这天到东岭背拔秧挑秧,挑担上坡下山确实不易。当年有九个知青在那里插队,为了碾米等日常生活的必需,不时挑担往来于山岭之间陡坡小道。若是我,很可能早就累得趴下了。

那个小村庄是偏僻之地,没有十户人家,直到现在仍不通汽车。曾经多次要求县政府列入规划,但每每遭到拒绝,理由是东岭背村的人口太少,投入几十万元修公路,效益差,所以,县政府希望那里的村民“下山”,迁移到几里路之外一个通汽车的村子。可是,村民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政府也不修路,就这样僵持不下。有人说,也许是让那个村“自生自灭”吧。

日记中记下了那天下午我被安排去割禾的顾虑和压力,这不是一个特例,而是当年生产安排中最大的忌讳。因为名义上是早工、上午工、下午工按2:4:4的比例计算,实际上,完成全天指标的主要精力与时间是在早上和上午,下午是全天的扫尾,可以相对轻松一些。所以,到下午再被安排到组里去,是很不受欢迎的。

 

1970. 8.14 星期五 晴

早工与李、树茂三人栽禾。上午起,七根又叫我改去割禾,与七根、志和、国栋和李五人一起。下午,七根又叫李及今休息的费去栽禾。我体力不支,但也只得拼命干,硬是拖着那几位老俵一下午完成了520斤以上!全天超了77斤。中午下了一阵雷雨。

1970. 8.15 星期六 晴

不知为何,××总不让我栽禾,而我是打算以栽禾来调节一下体力的。今天我又被分配去割禾。早工是与费、李、春林、树茂一起。头昏、脚软,故自上午工起休息在家。

昨天刘与队长就出工问题争了一次。据炳新说,队长就此向支书告了状。

1970. 8.16 星期日 晴

早工,费、李、我及七根、国栋、志和、树茂、迎祥全部栽禾。原来七根让我上午跟他及树茂、志和去水库下用禾幅割禾,其余栽禾。我很气愤××老是照顾地富分子YX,故到上午临出工前,自己体力不支,硬是让YX去割禾去了。于是上午我们是五个人栽禾。我们的栽禾也到此全部完成了。身体不好,头昏脚沉,浑身无力,下午没出工。看来得好好休息一二天,以恢复体力。

【忆与议】

如今觉得大惑不解的是,这一年怎么会到立秋以后八天才完成后季稻插秧?翻翻当年十月份的日记,也找得到相应的秋收记载——“栽得晚的田,像割韭菜一样,禾长不到一尺,又没有穗。”既印证了“不栽立秋禾”的正确,更对那年的实况觉得不可思议。

当年双抢期间,无论知青还是村民,都渴望有机会被安排去栽禾以调节体力,因为栽禾相对而言要比割禾轻松一些。我真不记得当年自己曾经有胆量公然与副队长××对着干。但是,值得深思和忏悔的是,当年自己采用对待“阶级敌人”的办法来为自己争得一天“轻松”机会。现在想来,人的本性很难说是“性本善”的,而在“阶级斗争”理论主宰社会生活、只谈阶级性、不谈人性的时候,出于保证自己生活必需也打起“阶级斗争”的旗号,这些说明了社会生活走向极端化是何等可怕,那种阶级斗争理论能够指导实现人类大同么?!

 

1970. 8.17 星期一 晴

本准备出工,早工一起来就觉得头昏得很,就躺下了。干脆再歇上一天,为的是更好地投入新的战斗。

1970. 8.18 星期二 晴

早上4:45就起床了。因为昨晚干部会上批评了七根组进度慢。早工是七根、树茂、迎祥、春林、国栋、志和加上费、李和我三人在弓梅坑共一部打谷机,共割了5担。上、下午均在牛门口,分两张禾戽,七根、国栋和李、我四人一组,其余5人一组。我们组上午七根打禾,禾不好,虫害严重。下午我和李两人包打包挑,他们两人包割。

晚上队里开大会,批判斗争了地富子女志虎、当仔、康仔、康根。近10点半结束。

【忆与议】

日记中没有记录斗争大会的内容。其实,那样的斗争大会也是为了服从“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的要求而开的,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阶级敌人破坏活动”的具体事实依据,却苦了那些地富子女。他们的父辈因为是地主富农而成为“阶级敌人”,他们作为子女的也动辄挨斗,株连九族何其荒诞!

 

1970. 8.19 星期三 多云,午后雷阵雨

今天到船仔背割禾。七根、春林、迎祥、志和、费和我,早工树茂上午换国栋。照顾我和志和,我俩较少,90斤左右。可也累得够呛,浑身湿透,汗如雨洗。右腿跟淋巴腺肿了起来,实在累极了。午后下起雷阵雨。因此下午未割禾,改耘禾。从身体考虑,下午未去。补了件汗衫。

今队里杀牛两头,一个脑壳半斤。

【忆与议】

如此酷热,如此大忙,直到临近结束之时,犒劳方才姗姗来迟,也不过是人均半斤牛肉而已!          

 

1970. 8.20 星期四 阴雨转晴

早晨刚巧开工,天下起雨来。早工、上午均是耘禾。未出工。午后转晴,下午牛门口割禾,没有去。体力已下降到最低点。右腿淋巴腺肿三天来一直未消失。昨去船仔背,今天两脚迈不开步,更不能小跑。

食堂至今已5个多月了。出勤高带来的是菜园荒芜。——这是生活上。思想上是工分挂帅的进一步滋长。今传干部会已决定,陆与汤去修井冈山铁路。汤得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一来,工分没有加了”。

【忆与议】

当年“再教育”的直接后果之一是“工分挂帅”,“斤斤计较”,先谈活命再说革命。这恐怕是“再教育”的始作俑者也没有预料到的的结果。

      

1970. 8.21 星期五 多云

今天休息了一天。淋巴腺发炎逐渐消去。

想不到这儿对计件记工制是如此推广,耘禾也将实行分组,分片定任务。这几天为了劳动力分配、田亩分配、定指标,我组吵得不可开交。如此发展岂不是工分挂帅、物质刺激?!

【忆与议】

那时候的思想很混乱、很矛盾,实行“计件记工制”对插队知青来说也确有“实惠”,可以冲破压低知青工分的做法,但在连篇累牍的“社论”文章灌输下,又陷入极大的困惑之中,计件记工、多劳多得,是不符合大寨精神的,属于修正主义的工分挂帅、物质刺激了。

其实在这种纠缠不清的“理论”之外,还有许多现实的困难,“田亩分配”就是一个难以越过的坎。详见《1970日记选(33)第二次参加双抢(再续)》。如果说,农忙季节的“竞赛”涉及田亩数还是一种小范围的偶发事件(不会整个农忙季节天天定量化地“竞赛”),那么,农闲时节的耘禾也要“计件记工制”就不得不面对全范围的“田亩数难题”了。云庄村有1500亩田,分成大大小小的数百块,当中究竟有多少田块“名不副实”?“名不副实”的程度又如何?没有人说得清楚。在实行“多劳多得”之前,还可以回避这样的难题,到了“多劳多得”来真格的时候,为求得合理计量,就想出了“田亩分配”的办法,就是把田亩数宽与紧的田块予以搭配。想法是很好的,实际是很复杂的,怎么可能不吵翻天。

 

1970. 8.22 星期六 多云

今天在乌坑割禾。四个老俵加上费与我两人。树茂上午换国栋,另加龙、春林、迎祥。上午回家时挑一担九十斤,下午整一百斤,均一口气到家。

1970. 8.23 星期日 阴转雷雨

早工和上午工把乌坑割完了。这六成共8个人(七根、国栋、春林、树茂、加龙、迎祥、费和我)。下午七根准备修路去,费休息。六个人把打谷机抬到让陂,才割了一担谷,下起倾盆大雨,到猪场躲雨,但也淋得浑身湿透,等了半个多小时,雨小,回家。

1970. 8.24 星期一 阴有阵雨

今天休息了一天。七根组割禾进度慢,刘、郭调至此组帮忙。

1970. 8.25 星期二 多云

割禾已近尾声。今天上午,春林、国栋、树茂、迎祥、加龙、刘和我七人的打禾机割完了让陂,打禾机、禾桶抬到大长坑。下午开镰收割大长坑。风祥已在上午全部完成,厚德组下午亦完成,均再帮七根组收割。今天与刘俩轮流踏,都是一个人打、五个人割,相当紧张。晚上开大会,布置生产——田间管理。会后三组分了耘禾小组。由风祥、启祥、厚德各带领一组。

1970. 8.26 星期三 晴

三组今天宣告双抢胜利结束,荣获第一。

【忆与议】

那一年的双抢是很有点诡异的,云庄村生产队的三个组中最快的也到8-26才结束,长达39天。据插友回忆,很可能是流行什么疾病了,记得不少村民有气无力地说“nin(第二声)nia(第二声)go(第一声)”,意为自己感觉乏力。

 

1970. 8.27 星期四 阴有雨

前晚大会上支书通知说,27日晚公社放映电视纪录片《智取威虎山》。并鼓动大家前去观看。可是事到临头却又变了卦。早上,我班包括我在内五个男生兴致勃勃走到村口,迎头遭到支书、风祥等干部的拦阻,他们说,公社来电话说“不准未完成双抢的大队去看电影”,只得折转来。刘、屠、金仍决定去,走村大门“溜”走了。我和郭折回宿舍。后听说拖拉机去二队装柴,并去新干。我决定乘机到新干去一次。下楼到村大门,恰拖拉机经过,便一直抵县城,时为十一时许。在路经裴家生产队见刘等三人在缓缓步行哩。到书店买了一部《马恩选集》及《列宁主义,还是社会帝国主义?》《工农兵国际问题评论选》。下午1时乘客车于2时抵麦斜,见刘等三人。买了一刀信笺,书家信一封,告知《马恩选集》已购到。晚上冒着小雨观看了《智取威虎山》,无产阶级革命英雄人物杨子荣等光辉形象给我们以极大教益,在他们鼓舞下,电影结束后,我与刘、屠急速行军,用2小时的时间赶回云庄,12:15回到家,时速12里/小时以上。

【忆与议】

那时候上海的机关与文教单位开始学习马列原著,一时间“洛阳纸贵”,上海的书店里买不到《马恩选集》(四卷八本),所以父亲让我有机会的话到相对偏远的小县城里看看。那天我到新干是顺利完成任务了。似乎也体现了“城乡差别”。

那晚看的电影是第一次把“样板戏”拍成的电影,不过,是黑白的电视纪录片!现在可能已经极少有人记得这个版本的影片了。1970年的时候国内还没有能力生产制造拍彩色故事片的胶卷。即使如此,它毕竟是文革开始四年多来首次新摄制的电影,所以,我们是饥不择食,到几近30里路之外的公社所在地“一睹为快”!如此“长途跋涉”去“享受”电影的乐趣,我是第一次,好像也是自己七年插队岁月中唯一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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