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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日记选(32)第二次参加双抢(续) [原创]  

2011-05-15 17:19:56|  分类: 1970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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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 8. 1 星期六 晴

今天在拿埠口割禾。根据前几天夜里开会的精神,打谷机人员作了调整。原来我们4人的禾戽组拆散了,陆、费和我以及志和参加七根等4人的打谷机组。我们终于从落后的禾桶中解放出来了。今天早饭是在拿埠口吃的。身体不好,社员照顾我,中午叫我挑了一担八九十斤的谷回来,一口气到家后,又到村口串了七根一担130斤左右的谷。下午收工,搬打谷机到门口,我挑了一付架子,上置打谷机盘、板等物,有六、七十斤。全天割禾2284斤,超了16斤,底分达64.8。风祥今创最高纪录,634斤(超额)。

【忆与议】

读到“社员照顾我……”,下文还有类似记录,犹如旧景再现,不禁感慨万千。时至今日,当年的小伙伴在长途电话中言及往事,每每对当年知青的“恰苦”(吃苦)也是感慨不已——你们知青正好赶上了我们那段艰苦的日子!

日记中说“串”一担谷,使我想起当年挑长途重担的一种方法。假如某人在数里之外有百斤以上的重担,又不可能一次一担挑回家,就采用“串”(谐音,也接近“传”的发音)的办法:分作A、B两担;先挑A担,跑了一段路累了,卸下肩上的担子,但不停下休息,而是回头去挑留在田里的B担,也就是利用这段“回头路”喘了气接了力;把B担挑回家以后,再回过头去挑留置在路上的A担,又是利用“回头路”喘气接力。这样的办法可以用于两担以上的情况,也可以用在更长的距离上,即“中途的留置”可以不止一次;还适用于多人互助。日记中,我是感激社员对我的照顾,挑着较轻的担子,先行到家,然后回过头接了一重担,这种方式也可以称为“串”。

我在“69日记选”的《回想那一年年的“双抢”(续)》里含糊其辞地说——1969年夏天,云庄村首次“引入”了几台脚踏脱粒机,次年大面积推广。而《《1970日记选(31)第二次参加双抢》又有这样的记载——1970. 7.31,昨晚开了干部会议,班长们参加了。会上公社干部批评了云庄……没有发挥打谷机的作用,浪费严重;……。早工我们四人在拿埠口割禾。公社柏主任、聂部长从云庄去拿埠检查生产,路经我们这儿,命令停止割禾,说无打谷机不准割禾,指出用禾桶打禾,每亩浪费达五十斤!我们执行了命令,挑谷回来……。

由此可见,1970年的大面积推广脚踏式脱粒机,是在行政命令之下实现的。这是我们下乡插队的那么多年里最有感触的情况之一,所以在日记中会写“我们终于从落后的禾桶中解放出来了”!这不由得又一次想起了一位插友不止一次地带着诡秘的笑容悄悄地背诵“最高指示”:“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闻者面面相觑,尽在不言中。我一次次听了,也一次次想过,可就是无法弄明白,教育农民是严重的问题,那么为什么偏偏还要我们知青接受他们的再教育?知青究竟是什么呢?

 

1970. 8. 2 星期日 晴

今天在门口割禾。全日底分有59.2,任务有2368斤。大约超了100多斤。上午起让我负责出谷,虽不太累,但腰也很酸。早工挑了138斤。下午大约挑了八、九十斤。晚上队里开会,主要干部今天去公社开会,晚上传达会议精神,主要是抓紧双抢。昨、今天早上4点3刻就起床了。

【忆与议】

上述“拿埠口”距离村子大约三里路,村民照顾我,挑得轻一些(90多斤),所以,次日在“门口”(即村口附近),我就主动挑了139斤。近日,正巧看到当年自己在1970-10-14日记中留下这样的记载,“昨天下午称一称体重为93斤。7月份双抢前为101.5斤,8月份双抢期间为90斤。”以90斤体重屡屡与130多斤的担子PK,已经超过了1969年的记录(98PK110),见《首次参加双抢之三》1969. 8.12日记:昨天下午,收工时挑了一担110斤的谷子,是迄今为止我挑得最重的一次,且超过自己的体重(98斤)12斤呢!我确实是硬撑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挑到仓库的。

如今会有人看到这样的数据及其变化来为那场运动高唱颂歌,“这是劳动锻炼的丰硕成果!”问题是,这样的成果的代价是什么,又带来了什么?

 

1970. 8. 3 星期一 晴、多云

今天起来也很早,5点都没到。早工在乌坑扯秧,扯了108只。上午扯了180只。下午因土湿,尽管手上起泡,才扯了84只。

1970. 8. 4 星期二 晴、多云

今天我班大部分人休息。男生仅费、宋出了一天,沙下午也未出工。李也休息了一天。

1970. 8. 5 星期三 晴

今天栽禾一天。费、陆和我,加上树茂(除上午打碌碡),很有劲,天也不热,时而有风,十分快慰。

【忆与议】

日记中“打碌碡”的“碌碡”并不是北方农村中那种用来轧谷物、平场地的石制圆柱形农具,而是我自己杜撰的写法,当地方言发音接近“lu du”,它是一种牛拉动的农具,用于水田里收完早稻以后把稻茬打压入泥。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称呼在网上搜索资料或照片,若以纯文字描述其形状、结构与原理是太费劲了,留待再版更新吧。

 

1970. 8. 6 星期四 晴

早工在坑后扯(水)秧,60只。上、下午顶替陆的任务:点秧并挑秧。上午除点秧外,扯秧10只,并挑秧4担,约410只;下午扯秧30只,挑秧2担,约220只。天黑才回到家。一天下来很累。加龙的爱人、梅发的爱人等很感谢我,因我帮她们挑了不少秧。相形之下,×遭到许多社员的批评,说他像监工。而他今天却说我是傻瓜!

1970. 8. 7 星期五 晴转阵雨

全天在尺仔背割禾。陆、费、李、我和树茂、春林、国栋,七人,超额完成了任务100多斤。下午一块1分多的田割谷220多斤。

天气极热。上午开工不久,身体极度不适,头昏脑胀,但也总算坚持到底了。中午下雷阵雨,下午凉快不少。下午,队里黑板报表扬先进。我班几乎全部受到表扬。仅三人未上报。晚上开大会,号召搞工效、树标兵,尽快完成收、种。

中午传出:昨晚干部会上,九生等对×点秧时凶如监工表示“看在五七大军面上,否则定揪出来斗”。确实×很不像话。但×不顾劝阻,与九生讲理。

【忆与议】

那一年种后季稻时拔秧也实行“量化管理”了,按工分底分定指标,指定专人点数核定工作量。这不是“好差事”。所以让“村外来的人”点秧,便于回避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亲情关系,防止徇私,以求公平。无奈,知青经过了将近两年的“再教育”,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天真单纯了。日记中×与农民关系恶化,正是由于知青与农民关系紧张、矛盾激化,知青乘“掌握点秧大权”之机冲动泄愤。幸好这样的紧张没有进一步升级到揪斗知青的地步。

我之所以“傻”,是我对安排拔秧的体弱劳动力(若不是农忙季节,很少下田劳动)“予以优待”,帮助他们减轻一些翻山越岭挑秧的负担。如今看这些日记,回想起那些岁月,不禁想到“将心比心”的老话。村民看到我体弱,在挑谷回家时照顾我,让我少挑一些;而当我看到体弱劳动力也要挑几十斤的秧担翻山越岭,实在于心不忍……。或许现在有人会把这些上升到“水乳交融”之类的美好境界。我以为,这只是表明“良心互动”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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