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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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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969日记选(9)烟熏火燎的几十天到黑咕隆咚的五年[原创]  

2010-04-17 07:25:37|  分类: 1969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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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 1.28 星期二 阴

···昨晚就听说我们八班男生宿舍要搬了。今天早饭后就去看了新址,结果都不满意,没有搬成。空着没事干,就补衣服。一补就上了瘾,整个下午也就在补衣服中过去了。

【忆与议】

1968-11-20到达云庄之后,第一第二两个晚上我们七个男知青是连续两夜和衣而睡的,因为村子里根本就没有准备我们会有那么多人来——居然一下子来了30余名“上海人”,以至于措手不及,连住房都没有准备好。见《插队落户的最初三天》。有一处腾挪出来的房子,是生产队原先的库房,用作四班与八班的10余名女生的集体宿舍;另一处是生产队某干部家的前后西厢房,安排了七班的七名男女生;此外,责令一户富农腾出了整幢住房,但要让四班和八班十多名男生都住下显然不够,就只能让四班的男生住在东西厢房,而八班的男生住在原本堆放杂物的“搁楼”上了。见《年久失修与十月过节》。

这幢富农家腾出的房子是当时当地典型的民居式样。两边的东西厢房,是四班的男生宿舍和该班的粮、油储藏室;中间的客堂空无一物,是大家公用的场所(不过在此后五年时光里从来没有把它用于开会等活动);客堂的后面是灶头,是四班“开伙仓”做饭的地方。

这里所有民居的一大特点是没有烟囱,灶头炉膛里的烟雾烟尘都滞留在房子里,只能靠它们自己慢慢散发开去。所以,即使是刚刚落成的簇新的砖木结构的房子,不要几个月就被会被烟熏火燎得发黄,继而发黑,用不了几年整个屋子里就黑咕隆咚的一片乌黑。不过也有一点实用的益处:当地农民的习惯是把难得积攒下来的些许猪肉或鸡鸭鹅挂在灶膛口的上方,烟熏是绝对得到保证的,火头特别旺的时候会有火燎的效果,总之,可以起到防腐的功效,成为正宗烟熏肉,保留到农忙季节为体力加油或作为上等的待客佳肴。我们知青八班的九名男生住在“楼上”,则亲身“享受”了烟熏火燎的特有滋味,且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一天两天。

按照当时生产队的集体劳动规矩,早晨起床后不洗脸不刷牙,就出门劳作,称为“早工”,一个多小时以后回来,洗脸刷牙吃早饭。当地农民是让家庭主妇留在家里做早饭,其他人则出工去。中饭、晚饭则主要由留在家里的老年人负责。所以,辛苦劳作回家的劳动力基本上能够吃到热饭热菜。但是知青的情况大不一样,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动手”。我所在的八班就安排每天有一人“值日”,留在家里烧饭、种菜、喂猪。相形之下,四班知青又艰苦了一步,他们不实行“留家值日”。虽然也是轮流做饭,但不留在家里,所以比当地农民还要起早贪黑:清晨抢在出早工之前把早饭烧好;中午收工回家,急急忙忙做午饭;晚上回来后除了做饭外,其余诸人或挑水或种菜或砍柴。辛苦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这样的“作息制度”也苦了我们八班九名住在“楼上”的男知青。每当“楼下”的灶膛点火了,我们“楼上”就开始烟雾缭绕,充满刺激,无法睁开双眼,还呛得咳嗽不停,眼泪鼻涕一大把,狼狈至极的难受相。于是,每天大清早就有了这种特殊的“起床号”。中午和晚上,“楼上”“楼下”必然是不合节拍的,我们吃完中饭或晚饭时,他们还没有忙完,我们也只能放弃宝贵的休息,强打精神,留在本班的灶间里聊天,等待四班的灶头熄火。如果遇到刮风下雨下雪,生产队不出工,那我们“九条汉子”就要“被太上老君”了。有时候身体不适,需要在家休息,一俟灶头点火,就不得不忙不迭地下楼“逃难”。记得有一次实在起不来,只好使劲闭上眼睛,把头钻进被窝,利用棉被作为空气过滤器,心里热切地企盼楼下的灶头尽快升火,减少烟雾……。当然,“楼上”“楼下”彼此之间还是互相照应的,八班的插友没有公开抱怨,更没有恶言相对;四班的插友在晚饭后临时需要烧点什么,也尽可能烧得快些,挑一些干燥少烟的柴火。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从1968-12-10分班“开伙仓”伊始,八班九个男生的住宿问题可能就一直留在了生产大队的议事日程上了。我的日记里记载了1-28“早饭后就去看了新址,结果都不满意,没有搬成”,虽然没有留下具体的说明,但可以肯定,是实在不满意,一票否决了,而且自此以后再也没有提起,所以对那个新址的情况在脑海中也就没有留下丝毫印象。

日记中没有记载、我自己也没有记忆,究竟是什么时候终于有了解决“烟熏火燎”的办法——在我们住的那栋房子的北面,生产队会计家的山墙上,大队出面搭建了一个披屋,里面砌了一个灶头,四班的灶间就从我们的“楼下”乔迁到这个新址。

有得就有失。我们“九条汉子”是从烟熏火燎中“解放”出来了,我们苦中取乐时说的“向孙悟空学习,练就一副火眼金睛”也付之东流了,关键是四班的插友们又受苦不少。那个披屋相当简陋,不仅是当地最低等级的土砖房,而且两端的山墙高于屋檐部分省去了土砖,因而整个披屋是半封闭的。一旦刮风下雨,披屋里是风夹着雨丝。若是斜风急雨,在披屋里也很快会变成落汤鸡……。半年多以后,那年冬天,留村的知青萌发了三个班联合起来办个“大食堂”的想法,得到回沪探亲者和家长们的一致赞成,前前后后一年有余的“灶间难题”才得以破解,另详。

至于我们“楼上”的烟熏火燎解决以后,黑咕隆咚还能够忍耐得下去,一直到1973下半年,亦即我们下乡五周年时落成了“知青屋”,我们“九条汉子”才“重见光明”。不,其中有一个插友老沙在这年春天由于诸多原因急匆匆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没有见到光明的知青屋。知青屋曾经是我们热烈的企盼,但是到1973年已经变得冷漠了,越来越多的是想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因为越来越多的知青确实谋就出路了。

 

1969. 1.30 星期四 阴

昨晚就开始下雪珠,居然还打雷。雪珠从瓦缝里钻了进来,屋子里尽是雪珠掉下来“嘀嘀嗒嗒”的声音,足有二十分钟之久,房顶上已积起一层,弄得我们睡觉也很难堪。不过,这雪珠也似乎不应叫雪珠,而应叫冰雹。只有夏天打雷时才下冰雹。但,又不对,雷是夏天打的,而这里这么冷也打雷,倒是桩怪事。

【忆与议】

那一晚在我脑海中印象很深,半夜里被雷声惊醒还不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十分奇怪地感觉到,有一粒粒小小的冰凉的玩意儿打在脸上、还钻进脖子!大家互相打探,发现都有同感,一时的恐惧感才渐渐消失,起床看看,发现是打雷下冰粒。如果不是这样结构的房子,不是住在这样的部位,恐怕不会发觉并从暖和的被窝里起来观赏难得的冬夜夏景,也就不会留下这样的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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