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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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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日记选(5)再教育中的政治教育和阶级教育  

2010-03-09 09:20:44|  分类: 1969日记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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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 1. 7 星期二 晴

早工修公路。抓紧天晴之机又砍了半天柴。昨天下午爬的山很高,竟然可以鸟瞰小坑。今天上午和昨天晚上搞应征青年政审材料誊清工作,大开眼界。

【忆与议】

可以“鸟瞰小坑村”的山大概在云庄村的东北方向吧。到这样的地方去砍柴也是乱跑一气的结果。当地老乡心中有底,哪些山上的薪柴林比较丰富。

在我记忆中,参与“应征青年政审材料”是后来几年中的事情,没想到,实际上是下乡后第一次冬季征兵时我就参与了。而三个月前在上海,我这样的“家庭成份”注定我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政治贱民的第二代,我成为政审重点对象,连报名插队落户还通不过政审关(参见《1968-10“自愿报名”插队落户及其他》)。没有想到,为了凑满插队落户的人数,颇为严格的政审关忽然不见了。更没有想到,到了乡下,又摇身一变,整理起贫下中农子女应征参加人民军队的政审材料了!如此政审,犹如风云变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算得上是我踏上社会之际最有感触的“触点”之一。

“应征青年政审材料”主要是一份政审表格,给我印象极深的一件事是,在一些空白格子里要一律填上“没有其他问题”。我觉得说不通的是,表格上没有一个地方填写过有问题啊,怎么叫“没有其他问题”呢?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我忍不住问负责此事的民兵连长,他只是说“这是上面的要求”。我还是担心这种的写法会挨批评,连长说“一直是这么做的,没问题”。既然如此,就别动脑筋了,依样画葫芦,誊写清楚即可,轻轻松松地拿工分吧(当然,这最后一句是我在成为“老兵油子”之后的逐步形成的“思想认识”)。

应该说,这是我第一次领受“再教育”中的政治教育——按上级说的办,没错的。

 

1969. 1. 8 星期三 晴

早工修公路。今天继续搞语录牌。郭和章主要负责搞阶级教育展览馆。

昨天晚上,队里发下每人一块肥皂,各班五包火柴。

 

1969. 1.13 星期一 阴雨

天不好,整天价下雨。

大队阶级教育展览馆的布置工作到今天为止告了一段落。早工未出。

【忆与议】

我至今记得“阶级教育展览馆”是云庄村当年的村中心地带的一栋地主住宅中。那展览占据了那住宅的厅堂,都是些文字与画画。当地住房的建筑结构决定了厢房里必然是黑洞洞的,再说那几个厢房是下放干部的宿舍,所以也不可能用于展览。具体内容是回忆不起来了,这与我没有参与展览馆的布置有关。但是,真要说那个村子里有什么“阶级斗争、深仇大恨”,实在是说不上来,几十户人家,除了偶有一两户外姓,都是一个姓,真可谓“亲不亲,一家人”。在那里插队几年老是听说家长里短的宗族纠纷,却没有听说有过黄世仁杨白劳式的血海深仇。

下乡之初,免不了要接受“阶级斗争教育”,对其内容实在是没有点滴记忆了,倒是留下了一个深刻的负面印象——当年流行的在“忆苦思甜报告”之后必吃“忆苦饭”,尽管村里的干部和我们一起吃那些难以下咽的糠菜食物,私底下却告诉我们:这村里的人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饭哦,所以根本不知道“忆苦饭”怎么做,都是到别的地方学来的!如此的阶级教育!

更有一次啼笑皆非的“再教育”。大家在田里干活,不知是谁说“啥时候能够收工啊,我的肚子饿啦”。那年头,手表是奢侈品,没有一个人带得起,只能全凭太阳的方位确定收工时间,遇到天阴下雨,就没辙了,只能“跟着感觉走”。那天正是个不见太阳的天气,只要生产队干部不吭声吃饭,大家就得继续干下去。虽然有人喊饿,也没有人随声附和。又捱过许久,仍然不闻“恰饭”的呼唤。有人就愤愤然地发起牢骚来了:“以前为地主干活,除了供给一日三餐以外,上下午还各有一次点心送到田边地头……”我们知青听了,大惊失色,这就是阶级仇恨?!

所以,“再教育”使我们越来越糊涂了,书本报纸上的理论与耳熏目染的现实之间,距离实在太大太大。

回顾反思我们亲身体会的阶级斗争理论与实践,地主与农民的矛盾是不是千篇一律的黄世仁与杨白劳那种状态呢?就云庄村的贫富差距而言,并不显著,最富有的地主只不过住宅比较高大一些,全部采用了青砖,屋内使用了油漆,并没有什么深宅大院或硕大庄园。我们亲眼目睹的“地富分子”大多是农活的行家里手,干出来的农活质量多是一流水平。而阶级的划分则是有点莫名其妙,以某年某月某一天拥有的土地数量为限。有的“老”贫农恰好是在那条“日期决定线”之前不久由于赌博而把家产输给了自己的舅舅,于是一无所有,成为贫农,否则不是地主就是富农了;而真正因为交不出租而被剥夺成为贫农的,则未曾听说。因此要说阶级、要讲仇恨,是有难度的。既然没有达到那样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地步,还用得着大张旗鼓地搞阶级斗争吗?我又想起《1968日记选(14)12-24知青首次评工分》中提到过,1968年底曾经说“编写村史家史,似乎就是一句话而已,说过了也就再无下文,自那以后也再没有任何人提起,更无点滴动静。”现在想来,就凭如此这般的“阶级阵线”能写得出“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村史家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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