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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第二故乡行——(2)前呼后拥,受宠若惊  

2009-07-07 12:30:37|  分类: 第二故乡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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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6-19。早上5点多醒来,天已蒙蒙亮了,再无睡意——列车在半夜里就进入江西境内,这不,此刻窗外可以见到江西特有的红土地了。我看看窗外,一片雨幕。已经滴滴答答下了大半夜了。

“向塘站到了!”7点多钟,列车广播中传来这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独自沉思,闻声而起,从车窗向外急切嘹望着。向塘,这是一个熟悉而重要的车站。三十多年前,这里就像是上海到江西樟树下车前的一个重要“集合号”,一到向塘、全力以赴、打点行李、准备下车;如今,这里成为一个重要“分水岭”,过了向塘站就从浙赣线折入了京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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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向塘站,我的心开始激烈地跳动——因为,下一次停站就是新干站了。第二故乡就近在咫尺了!雨仍旧淅沥淅沥地下个不停。隔着沾满雨滴的玻璃窗拍下的照片,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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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京九线沿线的内陆农村,也出现了“洋里洋气”的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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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9点钟,列车到达新干站!我激动、我兴奋!也许,这天意正应着“时隔三十载、今日回故乡”而激动、而流泪……。雨越下越大,我在站台上四下张望,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很快看到了同学小金的身影。边上还有一个帅哥。久别重逢的问候、欣喜,使我无暇在新干站留个影,甚为遗憾。【幸运的是,前几天《知青上海网》的江西插友去永丰“探亲”,为我拍摄了新干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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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半夜什么时候开始,列车有些晚点了,比时刻表迟了半个多小时。所以,小金与那个帅哥商量后征求我的意见:“我们不在县城停留了,直接去云庄,好吗?”“好啊!”正中下怀!我正想早点回云庄看看啊。

他们带我出了火车站(似乎没有见到有出口处检票员嘛),走向一辆白色的“昌河”面包车,车身上赫然两个大字“公安”!原来,小金的丈夫老曾也是上海知青,只是不同“年级”(比我们晚一年)、不同“班级”(不同公社)的“再教育同学”,现任县公安局政委。我在6-17下午与小金通话之后,老曾就决定让麦?(xié)镇派出所出车接我。我在火车站见到的那位帅哥就是所长喔。而麦?(xié)镇所辖就相当于当年我们下放时的鸡峰公社。

我们几个人上了车,此时大概是9点半,开始了“重返云庄”之行。小金、所长忙不迭问我路途情况,关心我离开江西后三十年的变化情况:而我是从另一角度关注三十年的变化,东张西望看着道路两边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左顾右盼拨弄着数码相机记录所见所闻。

没有开出几分钟,我的感觉就是,“没错,没错,就是它,就是它!”——虽然过去了三十多年,从县城下乡还是那条路,一路上的高低起伏、左转右拐,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当年只是单车道,两车交会时只能勉强通过;沙石路面晴天尘土飞扬,雨天坑坑洼洼。如今是往返车道,宽敞平整的柏油路了。看到那山、那坡、那水、那溪,还是那么熟悉,感觉就像不久前刚来过似的。

离县城不远的“洋湖”、“神政桥”等地,虽然从未去过,但因为是进进出出必经之地,所以这些小地名是耳熟能详,对这一带的道路当年就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眼见得“山穷水尽疑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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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望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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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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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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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道路的左侧是山坡,正是在山腰辟出了这条全县的主干道——县城关金川镇到七琴镇的川琴路;路的右侧山坡往下紧挨着一条河。在河的对岸,依然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和葱葱郁郁的山岭。我“返乡行”的那段日子正是连绵阴雨,所以河水上涨且相当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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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一条很小的河,几十年来没有人想到、说到这条河的名称,最近在谷歌地图上居然发现它叫“湄湘河”,其源头就是当年鸡峰公社高岭村附近的一个水库。在县城金川镇汇入赣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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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在《第一次走进“第二故乡”》中曾经描写这段路程:“道路越来越‘山路化’,卡车在一个个山包之间打转转,绕来绕去,视野越来越狭窄,景深越来越短浅。”……虽然这段路一点儿都谈不上险峻,但在我的脑海中是平生第一次亲身经历和体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所以,时隔数十年,还在回忆、回味着这条公路。

忽然,不知谁说:“到麦?(xié)了!”愕然打断了我的思路。这就是当年的鸡峰公社所在地?这么快就到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从县城到麦?(xié),正好15公里,想不到啊想不到,如今一转眼就到了!即使我没有“思想开小差”,也会擦肩而过,因为我是认不出来了!

面包车左拐进入一个院子,上来一个年轻人。“帅哥所长”向我介绍说这是麦?(xié)镇政府的×××。(由于我是单枪匹马出行,而日趋老化的大脑存储功能使我把这一路上遇到的新朋友姓甚名啥都忘记了。)这位镇干部上车后继续向云庄进发。

我不敢再“开小差”了,一面应对各位的关心问候,一面密切注视车外尤其是右侧的景象。忽然,几个眼熟的山丘、一条右拐的道路进入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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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已经过新街上了吧?”“是啊!还认识?”“忘不了啊!不到22公里的里程碑,是新街上粮所,过了22公里,就要拐弯去晓坑、云庄了。”“呵呵,一点不错!”说话间,车子就离开了川琴路,右拐进入这条支路。

《第一次走进“第二故乡”》这样记录着:“这路面坑坑洼洼的,被来往的卡车、拖拉机轧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好多地方连路基石也裸露出来了,又没有及时修复填平,更使路面七高八低的,卡车在这路上颠簸、摇晃,象是一条与大海波涛搏斗的小舢板。”那是1968-11的情景,也是1975-7时的景象,那些年头里没有什么变化。如今真是旧貌换新颜了。

不仅仅是路面的改变,路幅的加宽,我还注意到左侧新辟有一条支路,也是柏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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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通往哪儿的呢?近日我在谷歌地图上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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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深蓝色表示的是从县城到云庄的行车路线,在图中“西溪”附近的拐弯就是从川琴路拐向南偏西去晓坑、云庄的必由之路,那个拐角处一条没有涂色的向南偏东方向的道路就是新辟的,它通往“阳团”。这是当年鸡峰公社的阳团大队。这条支路为阳团去县城增加了一条捷径。

言语之间,车子又停下了,又上来两位陌生人。“帅哥所长”对我说,他们是晓坑行政村的干部。原先晓坑、云庄都是生产大队,如今晓坑是行政村,云庄大队归晓坑行政村管辖。云庄村是一个自然村了。

我悄悄问小金说,怎么有那么多人一起去云庄啊。小金告诉我,她得知我回云庄,就电话告诉了当年的团支书东生。没想到,东生立即向自然村、行政村汇报,随后又向镇汇报,所以是一路惊动上去了。原来如此!我一个人竟有五六个人“前呼后拥”般地一路迎接陪同,真是“受宠若惊”了!

(写于07-05~07,待续)2005第二故乡行——(3)意外惊喜,卌载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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