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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第二故乡行——(1)卅年巧合,行思坐忆  

2009-07-05 10:21:59|  分类: 第二故乡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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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引〗

1968-11-20,我到达江西新干县的云庄村,“上山下乡,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

1968-12-21,“最新最高指示”发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

1975-09-17,我离开云庄村,“病退”回上海。“半吊子革命”结束,“无期再教育”毕业。

记得那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我坐在拖拉机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云庄,忍不住“一步三回头”。不想离开? 不是。今生今世未必会再来了。是想记住这里!虽然巴不得早点离开,但是真的到了离开时,又觉得很难忘,毕竟,这个地方有我一生中一段重要的经历。

光阴荏苒,物转星移。神州大地,天翻地覆。人生道路,柳暗花明。时易世变,感今怀昔。

1983秋,出差去重庆时,火车途经江西樟树,时在半夜,停靠两分钟。我透过车窗,尽情地观望着这个我曾经14次在这里上下火车的小站,贪婪地呼吸着既熟悉又久违了的新鲜而潮湿的空气,心里萌发了“我要回来看看”的念头。

1988秋,一得知将有“二十周年返乡行”,我就争先恐后地报了名。这是一次专程返回新干“第二故乡”的活动。可是,由于工作忙碌,我无法分身,出发前一天不得不退了火车票。这次返乡之行就此擦身而过,失之交臂,真有“饮恨终身”的感觉。

不记得1998三十周年的时候怎么会没有“返乡行”活动。只是在我的电脑中增加了好几篇有关的纪念文字。人到中年,年富力强,然而成了业务骨干,中坚力量,常常是身不由己,往往是事与愿违,实在腾不出时间来专程返乡,唯有望眼欲穿地期待着出差的机会。

与此同时,我一直关注着京九铁路的进展,因为它通车以后使得新干开通了铁路,有了火车站;继而从火车时刻表上得知,从上海到江西的列车在新干停靠,这就意味着,重返“第二故乡”从此有了一条“快通道”,我“回家看看”的愿望因之而愈益强烈起来。

第二故乡,青春的印记,魂牵梦萦。

知青情结,红土地情结,难以解开。

~  ~  ~  ~  ~  ~

1、卅年巧合,行思坐忆

转眼就是21世纪了。又很快到了2005年。这一年,是我告别云庄、返回上海30周年。

6月初,部门里收到一份通知,有个专业会议6-20至6-24在吉安举行。吉安,就是当年井冈山专区的专署所在地。由上海到吉安的火车必经新干,而吉安与新干相距不到90公里。真是太诱惑我了!部门负责人也想起我曾经在江西井冈山地区“修地球”,就让我去参加这次会议。

“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我简直是欣喜若狂。多少年梦寐以求的重返故乡、重游故地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真想籍此机会,到朝思暮想的“第二故乡”畅游一回。然而,实在碍于工作繁杂、紧张,抽不出时间来。唯有一法——会议的报到日期是6-19星期日,我可以利用6-18星期六!尽管只有一天时间,终究聊胜于无,更是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贵,万万不可放弃。

我购买了6-18星期六下午出发的火车票。令我惊讶不已、几乎要目瞪口呆的是,这趟火车的车次居然是2005次!——2005年,2005次!如此巧合,不可思议!可惜的是,当时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回来之后报销差旅费时忘记将此车票复印一张以作为永久纪念。

6-17下午,我打电话给留在新干工作三十多年的插友小金。我们是68-11一起到达江西的同学(实际上直到今天,我们这批知青仍然互称“同学”,尽管当年来自卢湾区的多个学校,毕竟是又成了“接受再教育”的同学),同在云庄大队,分处两个村子。我告诉小金,我出差吉安、路过新干,打算回云庄……。小金十分高兴,说,“这些年回过云庄的同学不是很多,你有机会回去,很难得啊!我让我的爱人老曾帮忙弄辆车,到火车站接你……”

6-17的晚上,难以入眠。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闪现出曾经相处六七年的云庄干部和乡亲,一处处地回想着曾经留下汗水与足迹的田地与山岭……。

6-18下午4点多,我登上由苏州始发、经过上海、开往赣州的2005次列车。预计次日早上8点多到达新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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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宿,十多个小时,我还是行思坐忆,抚今追昔,离开云庄、离开江西整整三十年了,在这条曾经七度往返的沪杭-浙赣线上,曾经留下了多少彷徨与悲伤。

列车开出上海站以后,迎着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一路飞驰,杭嘉湖平原的风光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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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没有到这一带来了,时过境迁,变化真大。以往毫不起眼的松江站,如今整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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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是算得上一个大站了,如今依旧风风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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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农房建筑风格更是三十多年前根本无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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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两旁的景色渐渐隐入夜色之中。卧铺车厢里,一伙青年人在打牌取乐,喜笑颜开。我无意于此,独自望着黑洞洞的窗外,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以往那些年,往返沪赣之间的列车十五个小时左右,实在没有什么心思观赏风景,到站停靠时也鲜有兴致下去采购土特产,即使有也少得可怜,关键还是囊中羞涩。加上又都是春节前后的巨大客流,车厢里拥挤不堪,更加没有胃口上上下下“轧闹猛”了。

如今,几乎每次到站停靠时,我都要下去看看、想想、站站、照照……

诸暨站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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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10点,仍无倦意,列车抵达义乌,我照例下车,摄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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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义乌开出之后,卧铺车厢就熄灯了,乘客们鸦雀无声,我也渐入梦境,养精蓄锐,准备翌日“酣战”。

(写于07-02~05,待续)2005第二故乡行——(2)前呼后拥,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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