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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第二故乡行——(6)抚今思昔,梦想成真  

2009-07-15 08:46:09|  分类: 第二故乡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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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抚今思昔,梦想成真

离开知青屋旧居,向东走去。这一路当年已是村子的“南部边界”,如今淹没在一片搭建之中。路的东端依然呈丁字形——左拐向北走就是“生产队长升帐点兵处”,右拐向南走就是当年的村口牌楼处。此时雨势再次转大,东生似乎无意右拐,我则提出“到前面看看”。云庄村里人都把村口牌楼称为“前面”。

许多人驻足不前,只有东生等少数几位陪我向村口牌楼走去。还是熟悉不过的微微向下倾斜的斜坡,大约二三十米,就到了牌楼处。跨过牌楼就等于出了村。但是1968-11我们到云庄时,就已经不兴这一套了,也就意味着牌楼的地位已经衰落。而当云庄大队的60余名知青合计一万几千元安置费被大队“借用”得以筹足款项买了全县第一辆归大队所有的拖拉机之后,拖拉机的库房又设在村子东边,村民们“搭车”进进出出,就更不会走牌楼雄视之下的村口“前面”了。

也许我的心灵深处还是把这牌楼视为正统,所以坚持要到“前面”看看。可是到了那里,觉得相当失望,牌楼外也都淹没在各式各样的无序搭建之中了,西半侧已经看不见全貌,东半侧也难以拍清全景细节,只能将就着拍下了部分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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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的搭建像是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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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尚可一窥旧貌。

在当年石灰水刷过的墙上还能隐隐约约看到“毛主席语录”的字样,那是我们下去之前的宣传队写的。没想到,在这里我又见到自己的“杰作”——边上竖排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等字的确是我的笔迹。村口的牌楼蛮高,记得大约高一丈多(三米以上),当时写两端的宣传口号是把两部竹梯子首尾相连地捆在一起,才得以“高攀”的。

忽然,我发现,在“语录牌”与搭建的披屋之间有一块青石板嵌在门楼的墙上。立即上前细察,原来是门楼兴建时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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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文是“□□修建门头花名”。第一行为“艾丙云 捐币 叁拾元”,随后省略了艾姓及捐币二字,形式为“林祥 叁拾元”,依此类推。款额逐步递减,贰拾元、拾伍元、拾元。从落款中可知,这个牌楼是“公元一九六二年春月建修立”。

咦!我们在云庄那些年头从没见到过呀。再仔细一看,青石板上石灰斑斑点点,尤其上方人手够不到的地方更加明显。经历过文革的“过来人”马上就明白了,这是文革“扫四旧”时用白石灰涂抹掩盖起来了,待到文革结束才得以重见光明。我不由得想起,当年就觉得奇怪,好端端平整整的门墙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长方形的规规矩矩的凹槽呢?如今,“尽释前嫌”,也增添了这次云庄之行的意外收获。

2009-2返乡行的插友们又带回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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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门楼进一步处于新旧杂陈、无序扩建之中。但可以相信,这是“分娩前的阵痛”,不久将会出现科学合理的规划。

离开了“前面”,走进了北上的小巷。我发现“大部队”已经遥遥领先,我落在了最后,于是加大步伐跟上,代价是“惨重”的——其一是来不及看看两边的景象、品品周围的变化。其二是到了当年“生产队长升帐点兵处”,不少村民与我拉呱起来,可是“大部队”的集合号再度吹响,我只好“忍痛割爱”。

走了几步,还是回过头去抓拍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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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最右边的那位,是1974~1975期间到我房间最多的老俵,他的住处就在知青屋隔壁不远。虽然是共大毕业生,但二十好几了还是“王老五”,被当地认为是大龄青年了。他无牵无挂,就三天两头到知青屋聊天。这次是分别三十年后的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他仍是当年一开口就乐呵呵的样子。我特地问了他成家情况,他说“成家啦。”在我匆匆忙忙回头拍照时,正巧把他摄入镜头。

我随东生继续向北走。他说,现在村里有了自来水。他指着沿路边排水沟敷设的白色塑料管道说,这就是自来水管。哦!我饶有兴趣。颇有感慨地拍下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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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年这条路也是一条村民去井边挑水的重要通道,曾经用青砖铺砌的路面年久失修,每逢下雨就泥泞打滑,挑水愈加费力。如今,“道路硬化”,水泥路面,又有了自来水,这样的生活在三十多年前可以畅想畅谈,但会被讥讽为空想空谈。抚今思昔,感慨万千,真是梦想成真了。

我在选角度拍水管照片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哈,连猪圈也要拍照啊。这反而提醒了我,旁边果真有两个最简易的猪圈,我就“顺手牵羊”拉进了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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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步流星,追上大伙,继续北进。又是一个左拐进了一户人家。哦,是老领导啊,当年的大队会计,几乎每次农忙都和我在一个小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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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右为大队会计,坐在小椅子上;左为大队队委,坐在竹榻上,这天在老会计家里。他俩都是“奔七”了,可是大大出乎意料的是,他俩的容貌几乎与三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头发、胡须白了许多。他俩那一代生产大队领导在世的已经不多了。

一进门,我就感到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当年是“新造住宅一年亮”,前为客堂、后为灶堂、左右为厢房卧室的格局,加上当地又有不设烟囱的习惯,所以烟火缭绕之下,杉木制作的梁、柱、隔板在新屋投入使用几个月后就开始发黄,用不了几年就变成一片漆黑,颇有阴暗压抑的感觉。如今是完全变样了!

老领导对几十名知青几乎是一个个挨着询问变化及近况,我一边答话,一边四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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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照片里的左边,正好是差不多门对门的一处以往的“柴间”的门面。虽然“柴间”是堆放农具杂物柴火之处,但是它的门与住宅的大门在样式上基本接近。而现在已经完全被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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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的装修、家具虽然简单,但都是三十年前既不可望、更不可求的。客堂里惯有的长桌上,以往是空空如也,如今座式台钟、各式各样的杯具、热水瓶琳琅满目,还有了三十年前上海市区都没有的彩色电视机,墙顶拐角处是日光灯……。

我一仰头,见到上方还有吊扇,还有一盏白炽灯。

再环顾四周墙壁,果然有开关、插座、调速器……。眼前的这些景象,恍若八十年代上海的新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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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禁想起,当年大队支部书记多次唠叨着: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是成立人民公社的时候就描绘的共产主义新农村……。这位书记已经作古多年,倘若健在,是九旬老人了,欣慰的是,他梦寐以求的新农村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生活中的现实。

(写于07-12~15,待续)2005第二故乡行——(7)饮水思源,忆苦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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