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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平常心回忆无常事

 
 
 

日志

 
 

1974~1975,我在江西云庄当“专业户”(5,完)  

2009-04-29 09:25:17|  分类: 插队在云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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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栽禾”结束后,“罚议”的要求有所增加,每天下午要到山沟里“巡查”,目的是对小学放学后的放牛娃们(这并非当地的称呼,当地对大小不等的男孩女童有不同的称谓)加强督促,防止他们上山贪玩或者砍柴等家务活而放松了对牛的看管,发生牛吃禾苗的情况。

由于“栽禾”之前我在“罚议”中的“铁面无私”已经家喻户晓、老幼皆知,这些放牛娃们也“成群结队抱成团”,他们合伙去放牛的山沟里都有“哨兵”,只要远远地望见我往那条山沟走去,“哨兵”就会大声呼喊同伴们:“大脑壳来啦!”(“大脑壳”是村民们对我的“昵称”,四十年后仍然这么称呼我,大家都捧腹大笑。)于是,大家赶忙从山坡上山林里奔向田头,各自寻找自己负责养护的牛,唯恐它们“违规”。

因此,我很难对付放牛娃们的“人民战争”,常常是“无功而返”。难得牵到一头“违规牛”,也多半是“单枪匹牛”的小孩子闯祸,于是家长对子女一番教训……。这样,虽然我“两手空空”,但也发挥了“罚议”的“威慑力量”,促进了放牛娃的责任心,达到了“罚议”的本来目的。

不过,我还是有过“突发奇想”,与那些放牛娃们来一次“躲猫猫”。结果是,“败兴而归”,至今还心有余悸。

6-15下午,我在村口看到一伙放牛娃进了“长坑仔”(一条山沟)。不多会儿,他们都在我的视野中消失了,也就是说,他们也看不见我了,我就试图给那些放牛娃来一次“奇袭”。曾经有几个特别调皮的放牛娃多次在众多放牛娃面前向我“寻衅”:“你来罚议呀,看你能不能罚到我们”。我寻思能不能不与放牛娃们“正面交锋”,而是由侧面进入山沟,在放牛娃的侧面突然出现……。这天我发觉是个好机会,就赶紧跑到“长坑仔”西侧的山上。

山上有一条小路位于山脊,路的走向与通往山沟深处的方向相当。路的两边是茂密丛林覆盖的山坡。我在小路上一路疾走,只听见静谧的山沟里放牛娃们嘻嘻哈哈的嬉闹声,无忧无虑。有人在问“大脑壳会不会来”,有人回答“没有看到”,还有人答道“我们已经派人在看着呢”。我听到这些话音,好生得意,“来一次奇袭!”我的打算是,从东山坡上下去,插到他们在山沟里的“大部队”的后面。

东山坡比较平坦,但茂密的丛林牵丝攀藤,左避不开,右让不及,使我难以迈步前行,很快就感到此法不可行,不仅下坡的速度太慢,而且侧耳倾听放牛娃们的声音,在我脚下很远的地方。我想,我一定已经在挺高的高度了。因为山脊上那条小路看似平缓,但由于是一路向上,又是疾步快走,不知不觉之中就会到相当高的位置。这是几年来翻山越岭的经验积累。

我立即决定,放弃自鸣得意的“背后穿插”战术,返回山脊,实际上已经是打退堂鼓了。下坡容易上坡难,在密密麻麻的丛林中左顾右盼地向上攀爬,费了好多时间,花了很多力气,才回到小路上。四下张望,已经完全不是开始下坡的那个位置了。我这才猛然醒悟,从没有路的山坡上下到山沟底部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刚才在山脊上设定的下坡方向已经被眼花缭乱的树丛密林搅得不知所以然。不过此时的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我听到放牛娃们在彼此打招呼“回家喽”。

我在山脊小路上一路小跑。忽然,在路边草丛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四下寻觅,看到一只野禽在挣扎。我走近前去,它也无力逃跑。哈哈哈,“堤内损失堤外补”,得来全不费功夫!因“奇袭”失败而垂头丧气的我,顿时兴奋起来,“顺手牵羊”,提了这件意外的“战利品”回家。

近村子了,有人见到了,说这是一只竹鸡,但是得知我是在“长坑仔”那里捡到的,又惊讶道:“那里的山上有过老虎、野熊、豺狼、野猪等野兽哦!你怎么会去那里?”我说:“我是打算去罚那些放牛小孩的议呢。”“那你上山时手里有没有一把柴刀什么的?”“没有啊,就空着两只手。”“嘿,你胆子好大啊!”我顿时紧张起来了:哇,好险!

回到村里,几乎都是这个说法!我真是后怕不已,心有余悸啊!至于那只山鸡的详细模样、如何处置,都一股脑儿全部忘记了,日记上也未留下片言只语……。

当年的“罚议记录”还让我记下了云庄村周围许多山沟的名字。如今看着那几张纸片上“稀奇古怪”的小地名,结合当天日记中简述的“巡查”范围,基本上能够回忆起它们的位置和大致情况。这一段“罚议生涯”至今不能忘怀,与插友们“说古论昔”时徒增许多有趣的话题。

(写于09-04-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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