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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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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旧迹〗甲板上的随想(写于1990-05)  

2009-02-06 14:40:41|  分类: 神州足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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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这是将近20年前的旧作。从1984年起,为了武汉的一个项目,几年之中去了五六次。上海与武汉两地之间并不遥远,但是交通不是很方便:沪汉之间没有直达火车;虽说出差时可以坐飞机,但“全民所有制单位”对差旅费的控制相当严格。所以常常是坐轮船,甚至是从上海逆水上行到汉口。虽然是长达数十小时的漫长旅途,但在江轮上别有一番“悠哉游哉”的感觉,几次下来,形成了“甲板上的随想”。

 

 因公出差,作了一次“江上行”。当客轮缓缓开到吴淞口时,已距长江口不远了,江面开阔,天水一色,与大海不相上下。身居大都市的人,住的是局促的斗室,行的是狭陋的马路,乘的是拥挤的车厢,……从这狭窄的天地投向大江大海辽阔的怀抱,顿时使人感到心旷神怡,心境宽畅:天地是如此茫无涯际,而个人却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

 夜幕降临了。在淡淡的月光下,在薄薄的夜雾中,听不到大都市里那杂乱无章的喧嚣、噪声,只听见轮机有节奏的轰鸣和哗哗的水声。漫步甲板,潮湿、清新的江风扑面而来,仿佛是一帖醒脑良方,把日常生活中的诸多烦恼一扫而光,一时间,灵魂得到净化,超凡脱俗。夜色迷人,月朦胧,雾朦胧,令人陶醉。

 望着船尾螺旋桨翻起来的滚滚浪花,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不禁使人感叹不已:从古到今,滔滔江水为人类的舟楫航运作出了多大的贡献啊!它一直默默无声地为人类服务着,可是,人类给了它什么呢?没有,或者说,很少很少。相反的,倒是大量无情的摧残与践踏:沿江植被受到人为破坏,水土流失,使江水浑浊,河道淤塞;工业废水日夜倾泻,毒化水质,破坏生态;就连我们乘坐的客轮,吃它喝它之余,把拉与撒也强加于它,抛向江中无数白花花的泡沫塑料盒、红红绿绿的可乐瓶,天晓得要到哪个猴年马月才会分解掉呢?

 大自然在无声地为人类服务时,对人类无视应尽义务与责任的行为,则以默默的报复来向人类索取健康生存的权利。

 其实,大自然也并不是慷慨大度、无偿服务的。就拿行船来说,无论是人工手划的小舢板,还是柴油机驱动乃至核动力的大型船舶,无不服从牛顿第三运动定律。人类必须给江水一个作用力,江水才会给人类一个反作用力,否则,船只充其量只能顺水漂流,谈不上航速,更难以逆流而上。没有给予,就无权索取。没有耕耘,就别指望收获。不要投入便可产出的永动机只能是一个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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