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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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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个12-21,我看到、我想到……  

2009-12-31 13:36:00|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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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12-21那条“最高指示”原本是为一条新闻配发的《人民日报》编者按(参见第41个12-21,寻觅12-21指示的由来),结果,那条新闻中的人物,数十年来无人重新提起,如今更没有什么媒体报道那些人、那个群体。

当然,更大的群体,还是自从那一天开始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引来刮目相看的“知识青年”。如今,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步入花甲之年。而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这段历史已经成为不少人的研究对象乃至谋生之道,论坛、会议、论文乃至各种文艺作品纷至沓来,或林林总总,或泥沙俱下,或五花八门,或唇枪舌剑。不时可见一些具有雄才大略的人物,屡屡声称推出了最全面最权威的知青史研究成果。

然而,我总是怀疑当代人修史的可行性与可靠性,始终担心身为知青的一代人就能够留下足够真实足够全面的知青史。因为在第四十一个12-21,我就遇到了这么两件与知青史有关的“意外”。

 

一是“上海农民上山下乡”。

在某知青论坛的“浦东访战友”话题中,楼主说,“70年代初期,上海郊区农村的年青农民被作为知青一样动员大批去了云南生产建设兵团,大返城时,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农村,没安排工作,又当起了农民。”这真是无法相信的往事了。

Q跟帖说,“我的同事中也有是上海川沙的菜农,我就知道他们在去大兴安岭前是农业户口。”

Y跟帖质疑:“先进发达城郊的农民子弟去落后贫瘠地区接受穷苦农民的再教育”?

楼主说:“可能是为了完成上山下乡支边的指标,也许是上海农村田少人多,动员些青年农民充当知青到边疆去了。”

J跟帖说:“其实也很难说是不是‘四人帮’在淘浆糊。当时上海的头儿们极有可能有着其他的目的。据说,虽然‘上山下乡’弄出去了100多万知青,到文革结束时,上海的人口并没有减少,也就是说送走了100多万知青,上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来100多万不知道什么人。总而言之,上海是文革时搞极‘左’最起劲的地方”。

明明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竟然变成了郊县农民到边疆、到内地“上山下乡”!如此愚弄民众的内幕还有多少未曾曝光?

 

二是关于“江西生产建设兵团”。

我对此是有所知晓的,因为自己家里就有过“兵团战士”。但是,在知青论坛上,在知青博客中,实在极少见到。在洋洋洒洒的知青史大作中偶有提及一两笔,但与兵团史书“汗牛充栋”的云南、内蒙古、黑龙江乃至新疆的生产建设兵团是绝对无法相提并论的,难怪乎,不少知青论坛的坛友们网友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番号”。前不久,在某知青论坛上,“重逢安福解说词”一帖中,楼主专门讲了“江西兵团”这支知青队伍。J跟帖说,“(上海的)六八届下乡时(1969年初春),到江西的,只有插队,而没有兵团。等到六九届下乡时(1970年初春),就有江西兵团了。我们单位很多六九届江西兵团的,在鄱阳湖周边的农场,后来兵团解散时,于1975年底招工进国有企业。他们一直没有回城,也只好等退休后再回去了。”

令人惊讶的是,N提到,“江西插队知青集结整编成兵团”,“忘记是72还是73年整个知青点就从山里出来集结到浙赣铁路边的一个小站‘寺前’站傍边的生产建设兵团,我还曾经去过一次。”“‘寺前’站的建设兵团,男男女女一大帮的聚集在一起了说是什么蔬菜连的,具体忘记了。”

O提出,“在众多知青网络上,很少见到有关江西兵团的内容。更不像黑龙江内蒙古等兵团那样有许多老知青回忆文集及兵团史研究论文等。”J跟帖说,“这江西兵团也许小一些吧,相对而言。”

我觉得,规模大小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我曾与一位“江西兵团”的博友谈及编写“江西兵团史”,他无可奈何地说:“我们的文化水平太低啊。”的确,当年上海到江西兵团的“中学生”之中鲜有老三届,也就是说,他们几乎都是69届及以后的“中学生”,但在实际上最多是小学毕业生!所以,“江西兵团”被遗忘、被边缘化,还与这支知青队伍的文化素质有关。这个史实会让知青史的研究者更加明白,当年上山下乡的真实目的与根源究竟何在?至今还有人打着为知青正名的旗号为当年的“热血之潮”高唱赞歌,却避而不谈“知识青年无知识”的悲剧。

 

我不认为这些“意外”是一时的疏忽。我认为知青史的撰写、研究,远远没有达到“横向到边、竖向到底”的程度与水平,还差得很远很远。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是我们的后人绝对想象不出来的。四十多年前的无知到了今天也许已经不再可怕,但可怕的是在四十多年后的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这段历史无知?某些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之辈,把千百万知青上山下乡的噩梦悲剧描绘成为伟大创举,以此蛊惑人心图谋不轨,实在值得警惕!如果对于那场噩梦悲剧,集体失忆、集体失语,而身历其境的知青们,也都把这沉重的一页简单地忘却了,让历史事实往事如烟般湮没了,这真要让我哑口无言欲哭无泪了,知青啊知青!

 (写于12-13~12-24,定稿于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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