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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的不老阁(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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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二一断想  

2008-12-21 16:06:45|  分类: 知青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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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1日在一代中国人心中是终身难忘的日子。用现在的说法,这一代人堪称“50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出生者之谓也。

1968年的这一天晚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广播了“伟大领袖的最新指示”。城市里欢腾庆祝。农村里平静如水(参见《12-21之夜出奇的平静》。

我在这一天之前的一个月又一天,从上海“城里”来到江西“乡下”。按照穷乡僻壤的习惯思维,从城里“发配”到乡下的,“冇好人”,(冇mào=没有)文革了则称之为“牛鬼蛇神”。至于我们这些“短个仔”(当地对十来岁青少年的称呼,相当于现在所称“花季少年”),则是乡民们从未见到过的如此年轻的“小牛鬼蛇神”。尽管我们再三再四解释,“我们不是小牛鬼蛇神,是毛主席的红卫兵,是上山下乡的革命青年,……”,但没有什么效果。

12-21“最新最高指示”全文:“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要说服城里干部和其他人,把自己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送到乡下去,来一个动员。各地农村的同志应当欢迎他们去。”

由此而直接涉及一千几百万“50后”,但又不能不牵连到他们的父母、家庭,甚至他们的后代,几近一个天文数字。

当时的“新闻背景”是什么已经不太有人提及,也不知道那个背景中的人、物,后来如何、现在又怎么样了。看来,只有与自己亲身相关的事情才记得特别牢。

背了一个月“小牛鬼蛇神”黑锅的我们,真有获得平反的感觉:“毛主席为我们说话了!”确实,从此以后“小牛鬼蛇神”的说法销声匿迹了。面对知青的扬眉吐气,很快又有新的说法了:“毛主席让你们来,毛主席也会叫你们回去的。”

谁竟敢如此大胆、口出狂言?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他讲错了吗?没有。“最新指示”中确实没有要求知识青年扎根农村一辈子啊。

支部书记是这么想的、这么说的,也真是这么做的!——“知青安置费”被他“挪用”!买回了一台拖拉机——全县第一个生产大队拥有自己购置的拖拉机!直到我们下乡后四年半,1973年上半年,才刚刚开始启动“知青住房建设工程”。若没有李庆霖的信,“工程”的完工可能还遥遥无期。

其实,“工程”启动之时,“回城风”已经悄然而起——1973年春夏之际,名正言顺的“病退”出现了。随后,李庆霖的信+毛主席的钱,又催生了1974年的“特困”政策。所以“工程”的完工却迎来了“逃亡潮”,新盖的住房中越来越空荡——“病退”、“特困”再加上“自谋出路”,愈演愈烈!

12-21那条80个字的“指示”,不到80年代就被彻底唾弃了。我不知道,那位具有“先见之明”的大队支书,此时此刻又是什么想法与说法。不过,当年他的“大胆狂言”,还是没有全对——的确没有让我们扎根一辈子,但也没有叫我们回来。那位支书早已不在人世。而每到12-21我总会想起那些公然与12-21指示大唱反调的人和事。

岁月沧桑。光阴荏苒。

四十年之前的12-21指示,是针对“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的子女”。

四十年之后的12-20媒体,赫然显现:总理强调,“大学生就业放在首位”(见http://news.163.com/08/1220/21/4TKUA3BL0001124J.html)。

回首往事,是为回想。断断续续,故为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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